她挣扎着想推开他,但身体因为剧烈撞击产生生理性痉挛,手脚都不听使唤,四肢发软。
眼前一黑,她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断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铁柱趴在她身上,脸对着脸,距离不到十公分。
他眨眨眼,口水都快滴到她脸上了,一脸无辜:
“姐姐,你咋不动了?睡觉觉了?”
沈梦瘫软在桌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外,黑伯听见动静,猛地推门。
门被反锁着,推不开。
他脸色一变,用力砸门,“砰砰”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沈总!沈总你没事吧!”
沈梦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不出话。
王铁柱从她身上爬起来,蹲到角落里,继续玩手指,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黑伯撞开门冲进来,看见沈梦衣衫不整地瘫在桌上,内衣歪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王铁柱蹲在角落,一脸无辜,嘴里还在念叨“大白兔”。
他愣住了。
沈梦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坐起来,捂着胸口,指着王铁柱,声音虚弱得跟蚊子似的:
“把他……送回去……快……”
黑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铁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王铁柱站起来,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跑,跑到门口还回头冲沈梦挥挥手:
“姐姐再见!下次俺还来玩!”
沈梦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梦瘫在办公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潮还没退。
她盯着天花板,眼神从愤怒变成迷离,又从迷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占有欲。
她想起王铁柱那身结实的肌肉,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内衣,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有七八页纸,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全权代理授权书。
她打开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鲜红的印泥盒。
她按了一下内线电话:
“黑伯,把那傻子带回来。”
几分钟后,黑伯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王铁柱。
沈梦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桌前。
她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的位置:
“来,按个手印。按了,姐姐给你买糖吃,买好多好多糖。”
王铁柱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了看沈梦,咧嘴笑:
“手印?好玩!俺见过!村长按手印发钱!”
沈梦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抓起他的大拇指,往印泥里按了按,然后往文件上按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王铁柱指甲缝里藏着的那点强氧化剂,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
那是他昨晚炼药剩下的废料,无色无味,但接触纸张纤维后,会让其缓慢炭化。
他脸上还是那副傻笑,眼睛却盯着那个指纹的位置。
纸张上,那个鲜红的手印下方,开始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微微发黄,发黑。
沈梦毫无察觉,满意地看了看那个手印,把文件合上,放回抽屉。
“乖,等会儿姐姐送你回去。以后你就跟着姐姐,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撞开。
苏雅带着摄像师冲进来,镜头直接对准沈梦。
“沈总,有人举报你非法拘禁他人,请你解释一下。我们是县电视台的,有采访权。”
沈梦脸色一变,随即笑了笑,从容地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刚签好的文件,在镜头前晃了晃:
“苏记者,别紧张。这是我跟他签的代理协议,合法的。你看,这是他刚按的手印。”
她把文件展开,准备展示给镜头看。
纸张刚接触空气,那个按手印的位置突然冒出一缕青烟。
紧接着,“噗”的一声,整张纸从那个位置开始燃烧,火苗窜起半米高,差点烧到她的手。
沈梦吓得手一抖,文件掉在地上。
火苗越烧越旺,几秒钟就把整份文件烧成一堆黑灰。
她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苏雅抓住机会,让摄像师对准那堆灰烬猛拍。
“沈总,这就是你说的合法协议?”
沈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铁柱蹲在角落,捂着脸“哭”:
“吓死俺了……纸烧了……不是俺干的……”
苏雅走过去,扶起王铁柱:
“柱子,跟姐姐走。别怕。”
王铁柱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桌上有个烟灰缸,里面有几根抽剩的烟头。他的眼神扫过那张便签纸,又扫过泼洒在桌上的红酒渍。
他挣脱苏雅的手,走回去,拿起烟灰缸旁边的那张便签纸,用手指蘸了蘸红酒,在上面画了几笔。
然后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烟灰缸里,转身离开。
沈梦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采访车缓缓驶离。
黑伯走过来,递上烟灰缸里的那张纸。
纸已经被红酒浸透,但上面的图案还能看清——一个复杂的图腾,弯弯绕绕的线条,中间有几个奇怪的符号。
沈梦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沈家失传已久的禁药配方残图!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王铁柱正被苏雅扶着上车。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沈梦眼里,一点都不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