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市体育馆门口人山人海。
今天是全市药膳大赛的决赛日,桃花村药膳坊作为黑马杀进决赛,苏媚带着食材和团队,准备大展身手。
货车里装着几百斤新鲜药材,还有三大锅提前熬好的高汤。
王铁柱坐在货车顶上,手里拿着一张纸飞机——那是昨晚用沈梦办公室带出来的便签纸折的,正拆着玩。
货车缓缓驶向体育馆通道。
突然,前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十几辆喷涂着
“餐饮协会执法”
字样的面包车从旁边冲出来,横向拦在路上,把进体育馆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穿着白西装、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满脸堆笑,但眼神阴鸷。
万长生,市餐饮协会会长,也是这次大赛的评委之一。
他走到货车前,敲了敲门:
“例行检查。你们这批食材来源不明,不能进去。全部扣下,等检验结果出来再说。”
苏媚跳下车,气得脸都红了:
“我们手续齐全,凭什么不让进!这是决赛,耽误了时间谁负责!”
万长生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给围观的人看:
“这是检验报告,你们桃花村药膳的样品里检测出致幻成分。为了参赛选手和观众的安全,必须扣押。这是规定,不是针对你们。”
报告上盖着红章,看着挺正规。
苏媚愣住了。
那报告是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上面连检验机构的电话都是错的。
但围观的人不知道,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韩冰带着摄像师冲过来,镜头对准对峙现场。
她是市电视台的,专门跑社会新闻,一脸冷峻,话不多但句句戳重点。
“万会长,请问这份报告是哪家机构出具的?有没有资质?能不能给我们看看原件?”
万长生笑了笑:
“当然是正规机构。韩记者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现在我们要执行公务,请你让开。”
他一挥手,几个保安冲上来,就要强行扣车。
一个保安伸手推苏媚:
“让开让开,别妨碍执法!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扣!”
苏媚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但她站稳后,又冲上去拦住,死死抓着车门:
“你们不能扣车!今天决赛,食材坏了怎么办!这是我们几个月的心血!”
保安又要动手。
王铁柱坐在车顶上,看着下面这一幕。
他站起来,假装脚下一滑——
“哎哟!”
整个人从车顶滑落,一百八十斤的身躯在空中诡异扭转,“砰”的一声砸在那两个带头推人的保安肩膀上。
两个保安被砸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一个捂着腰惨叫,一个抱着腿打滚。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摔死俺了……疼……他们推俺……”
他爬起来,在人群里乱蹦乱跳,手舞足蹈,像个受惊的猴子。
跳到一辆拦截车旁边时,他“不小心”抓住输油管,用力一扯。
“滋——”
输油管断了,汽油哗啦啦流了一地。
万长生脸色一变:
“快!快堵住!别让油流!”
几个保安手忙脚乱地去找东西堵,但汽油已经流了一大片,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味道。
没人注意王铁柱了。
他蹲在人群边缘,眼睛却盯着不远处一个穿黑衣服的老头。
那老头六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神阴鸷,手指甲发黑。
他站在万长生身后,目光一直锁定在王铁柱身上。
王铁柱继续装疯卖傻,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呜呜”叫着,慢慢靠近那老头。
老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朝他走过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老头指尖一弹。
一抹黑色的粉末直扑王铁柱面门。
王铁柱正挥着手“抓蝴蝶”,宽大的袖口带起一阵小型气旋。
那股气旋精准地将黑色粉末反吹回去,全灌进老头的鼻腔。
老头一愣,随即脸色惨白。
那是他自己的“腐骨散”,见血封喉,沾上一点就烂肉。
他捂住鼻子,踉跄后退两步,身体开始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