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挂在墙上，双脚离地半米，胸口一个深深的凹陷。
全场安静了一秒。
有人惊呼：
“卧槽！番茄把人砸死了？”
“不可能吧？番茄能砸死人？”
“那人怎么挂在墙上的？”
沈芊芊和柳红鱼也愣住了，手里的手帕和水杯都掉在地上。
王铁柱蹲下来，捡起那颗掉在地上的番茄——其实已经碎了，只剩一点皮。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那个被钉住的幽冥手，又看了看手里的番茄皮，一脸无辜：
“番茄……打人了？俺的番茄呢？”
韩冰的镜头对准墙上那个人，手都在抖。
她回放刚才的画面——慢放，再慢放，放慢到每一帧。
那颗番茄的轨迹，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轨迹……是直的。
完全不科学。
她抬头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已经被三个女人围住了。
叶冰凝从嘉宾席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语气还是那么冷，但眼神柔和了不少：
“累了吧？喝点水。”
柳红鱼不甘示弱，掏出自己的手帕，往他脸上凑：
“用我的，我的香。刚才那个擦得不对。”
沈芊芊直接把王铁柱拉到自己身边，护犊子似的：
“你们别挤他，让他歇会儿。没看见他累了吗？”
三个顶级女神，围着一个小傻子，争相献殷勤。
周围的男人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又羡慕又嫉妒。
王铁柱被挤在中间，脸上挂着傻笑，眼睛却瞟向墙上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幽冥手。
他指了指万长生的尸体，又指了指墙上那个，咧嘴笑：
“老爷爷睡着了，不起来吃饭啦！那个爷爷也睡着了，挂墙上睡。”
全场又是一静。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韩冰看着直播回放里那颗违反物理规律的番茄，又看着被三个女神围住的傻子，眉头紧皱。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卧槽，番茄杀人！”
“这傻子什么运气？”
“那三个女的是谁？也太漂亮了！”
“桃花村，我明天就去！”
“预订！给我预订十份！”
韩冰深吸一口气，收起摄像机。
她没跟着人群散去，而是蹲到墙边，手里捏着一个小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那是一块嵌进墙体半寸深的番茄皮，边缘还带着一点红浆，硬得像石头。
她刚才用钥匙抠了半天才抠下来，手指都磨红了。
这堵墙是体育馆的老墙，水泥标号不高，年久失修，表面已经有些疏松。
但即便如此，能把番茄皮嵌进去半寸，那股冲击力也大得离谱。
她举起来对着光看，又拿出手机拍照，准备留作证据。
这玩意儿太诡异了。一颗烂番茄，怎么可能把人钉进墙里？
那冲击力，得有多大？她干了八年记者，没见过这种事。
她正要把镜头拉近特写，王铁柱突然拍着手冲过来，嘴里喊着：
“抓大虫子！抓大虫子！”
他一巴掌拍在墙上那块番茄皮的位置。
“啪！”
番茄皮连同那一小块墙皮，被他拍得粉碎，粉末簌簌往下掉，落了一地。
韩冰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只剩一点粉末的塑料袋，又抬头看着王铁柱。
王铁柱冲她咧嘴笑，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虫子跑了。没抓着。”
韩冰深吸一口气，没说话，但手在抖。
她盯着王铁柱看了三秒，那个傻子已经蹲到地上开始玩蚂蚁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莫叔蹲在幽冥手的尸体旁边，伸手要去翻他的脖子——想看看致命伤到底是什么，是钝器还是锐器，发力方向从哪来。
他在部队干了二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手指刚碰到皮肤，王铁柱突然从旁边跑过来，脚下一滑——
“哎哟！”
整个人往前扑，一百八十斤的身躯直接压在幽冥手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尸体都被压得弹了一下。
莫叔被撞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下意识伸手扶墙，手腕磕在墙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王铁柱趴在尸体上，半天才爬起来，嘴里嘟囔：
“地滑……地滑……有人推俺……”
他爬起来的瞬间，膝盖又在胸口上顶了一下。
那股寸劲，透过胸腔传进去，把里面那颗已经碎裂的心脏，彻底搅成一团肉泥。
莫叔揉了揉生疼的手腕，皱了皱眉，蹲下重新检查。
脖子没有勒痕，胸口没有伤口，皮肤完好，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没。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那一压，位置太准了。
而且那一下的力道，听着闷得像砸沙袋。
苏媚这时候走过来，一把抓住韩冰手里的摄像机：
“你拍什么拍？这是商业机密！不许拍！谁让你拍的？”
韩冰护住摄像机，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记者，我有采访权！这是公共事件，公众有知情权！”
“采访权？”
苏媚冷笑，
“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这是我们店的私人场地，你给我出去！”
两人争执起来，摄像机在手里晃来晃去，镜头盖都掉了。
王铁柱凑过去，手在摄像机侧面一摸。
存储卡的卡槽弹开，他顺手抽出那张小卡片，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嚼了两下，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