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这傻子虚不受补，当场爆体而亡。
王铁柱趁这机会，在药田里撒欢乱跑。
他跑来跑去，脚底下精准地踩过几株不起眼的小草。
那些草被他踩进泥里，但草籽却弹起来，落进他破旧的解放鞋缝里，藏在鞋底和鞋垫之间，神不知鬼不觉。
“生肌草”，炼制“复颜丹”
的核心材料，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有价无市。一株就能卖十几万，这几株草籽，足够种出一片。
孙德善从药田里爬起来，浑身是泥，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刚要去追，王铁柱突然停下脚步，站在药园中央，解开裤带。
“哗啦啦——”
一泡尿全浇在一株百年份的“金线莲”上。
那金线莲叶子金黄，脉络清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是孙德善最宝贝的东西，价值上百万，可以说是整个药园的镇园之宝。
孙德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抄起腰间的烟袋锅，朝王铁柱后脑勺敲去，用尽了全身力气，烟袋锅带着风声呼呼响。
王铁柱早有准备，头一低。
烟袋锅擦着他头皮飞过，“咔嚓”一声，敲在那株金线莲的茎上。
金线莲齐根而断，倒在尿里，叶子瞬间就蔫了，金黄色的脉络也暗淡下去。
孙德善愣在原地，手里的烟袋锅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满脸绝望，眼眶都红了，老泪纵横：
“我的金线莲……我的命啊……三十年……我守了三十年……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监控室里，陆天明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按下电闸。
药园里的监控瞬间黑屏。
王铁柱趁着这几秒黑暗，双手如残影般掠过旁边的药架。
三枚
“通络果”被他塞进裤裆里，藏得严严实实，还有几株“龙须草”
被他塞进袖口。路过角落时，他瞥见一块焦黑的木头，约莫巴掌大小，隐隐有雷击纹路，顺手也揣进怀里。
然后他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假装昏迷，还翻了翻白眼，嘴里吐着白沫。
陆天明带人冲进药园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孙德善瘫在地上，金线莲断在尿里，王铁柱躺在旁边，满脸鼻血，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怎么回事？”
孙德善指着王铁柱，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他……他……我的金线莲……我的紫云芝……全没了……”
陆天明走过去，踢了踢王铁柱。
王铁柱没反应，呼吸均匀，像是真晕了。
陆天明深吸一口气，挥挥手：
“抬回去。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等他醒了再说。”
两个保镖把王铁柱抬走。
陆天明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的药园，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王铁柱被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偏院走廊的地板上。
门“砰”地关上，脚步声远去。
他闭着眼，躺在冰凉的石板上，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之前在药园流鼻血蹭的，糊了半张脸，看着触目惊心。
偏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鸟叫。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像是从屋里飘出来的。
过了不知多久，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轮子碾过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陆雪琪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地上这个满脸血污的傻子，眉头微皱。
她穿着素色的长裙，腿上盖着薄毯，脸色苍白，眼神忧郁。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犹豫了一下，对身后的小翠说：
“拿条毛巾来。再打盆温水。”
小翠怯生生地应了一声，跑去拿来一条湿毛巾，又端了一盆温水，放在地上。
陆雪琪接过毛巾，弯腰给王铁柱擦脸上的血。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弄疼他。毛巾沾着温水，一点一点擦掉那些干涸的血迹，露出下面黝黑的皮肤。
王铁柱闭着眼，但神识一直锁定着她。
就在毛巾碰到他脸的瞬间，他暗中运功，体温瞬间飙升到四十度，皮肤滚烫，像火烧一样。
小翠伸手一摸，吓得跳起来，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小姐！他、他烧得好厉害！烫手！要死了！要不要叫医生？”
陆雪琪脸色一变，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滚烫，像火炉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对小翠说：
“去把我那床薄被拿来。再拿点退烧药。柜子里有。”
小翠跑开了。
陆雪琪自己推着轮椅，靠近王铁柱，想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得舒服点。
就在她的手碰到王铁柱肩膀的瞬间，王铁柱“昏迷”中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陆雪琪浑身一颤。
那只手滚烫，像烙铁一样，握住她毫无知觉的脚踝。
她想挣脱，却挣不开，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住她。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那掌心涌出，顺着脚踝往上，钻入她萎缩多年的小腿。
那暖流所过之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麻，还有一种灼热的刺痛。
那种感觉，既难受又舒服，矛盾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