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天刚听完录音笔里的内容,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攥着那个小小的录音笔,指节都发白了,胸口剧烈起伏。
陆二爷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冤,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陆天明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脸色惨白得像纸。
陆振天正要开口说话,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那是拖拉机的声音,又响又破,跟放炮似的,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响。
王铁柱眼睛一亮,跳起来就往门外跑:
“大铁牛!大铁牛来了!俺家的!俺家的铁牛!”
他跑得飞快,几个保安都没拦住。
陆振天皱了皱眉,也站起身,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庄园大门口,一辆破旧的拖拉机正冒着黑烟,突突突地停在那儿。
那拖拉机少说也有二十年了,车身上的漆掉得斑驳陆离,挡泥板上锈出了几个洞,轮胎上的花纹都快磨平了。
车斗里装满了绿皮西瓜,堆得跟小山似的,用绳子随便捆了几道,还散发着浓郁的果香。
林秀云坐在驾驶座上,脸色发白,手还握着方向盘,不知所措。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额头上全是汗,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她旁边停着一辆粉色的保时捷,崭新的,漆面锃亮,车轮毂都是镀金的。
但此刻,那辆保时捷的车尾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保险杠都掉了,碎了一地的塑料片。
赵雅茹站在车旁边,看着自己心爱的保时捷,尖叫起来。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裙,粉色的,裙摆到膝盖,腰身收得紧紧的。
头发盘得精致,脸上妆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此刻,那张脸扭曲得吓人,五官都挤在一起。
“啊——!我的车!我的保时捷!我刚提的!限量版!”
她冲上去,抡起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就往林秀云身上抽。
林秀云被抽得往后缩,用手挡着脸,胳膊上立刻起了红印子:
“对不起对不起!刹车失灵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踩了刹车,它不停……”
“对不起有用吗?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三百万!你一辈子都赔不起!你们这些臭泥腿子,开个破拖拉机也敢往这儿闯,坏了省城的风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陆家!你们也配来?”
赵雅茹越骂越凶,又要抽。
苏媚从拖拉机后斗跳下来,一把抓住赵雅茹的手腕。
她穿着紧身的红色碎花裙,因为一路颠簸,浑身是汗,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滑进领口里。
她瞪着赵雅茹,手上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你骂谁呢?撞了车赔钱就是,你凭什么打人?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雅茹挣了一下,没挣开。苏媚干农活的蛮力,哪是她这种娇滴滴的名媛能比的。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脸上的妆都扭曲了。
苏媚用力一推。
赵雅茹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高跟鞋在地上一歪。
“你……你们这些乡下人,给我等着!”
她冲旁边的保安喊: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抓起来!报警!让警察把她们关起来!”
保安们正要上前。
王铁柱从旁边冲出来,抓起保安室门口浇花用的高压水管。
那是根绿色的软管,有小臂粗,水龙头还开着,水压很足。
他拧开水龙头,抱着水管乱喷,嘴里喊着:
“浇水!浇花!花儿快长大!俺帮你们浇花!”
水柱到处乱喷,喷在墙上,喷在地上,喷在保安身上。
最后,他把水管对准赵雅茹。
一股冰凉的水柱直接射进她张大的嘴里。
“噗——”
赵雅茹被呛得直咳嗽,水从嘴里鼻子里往外冒,脸上的妆瞬间花了,眼影睫毛膏糊成一团,顺着脸颊往下淌。
紧接着,水柱从上往下喷,把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那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裙,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变成半透明,内衣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头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