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被拉得一个趔趄,脑袋撞在她胸口,软软的。
苏媚也站起来,推开椅子:
“我跟你一起,铁柱晚上认床,我照顾惯了。再说你一个人也弄不动他。”
陆雪琪睁开眼,冷冷地说:
“这里是陆家,他住哪儿我说了算。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我隔壁。”
三女对峙,火药味十足。
就在这时,一个新来的男服务生端着甜品走过来。
他穿着白衬衫黑马甲,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把托盘放在桌上。
王铁柱的眼睛却眯了一下。
那人的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不是端盘子能磨出来的。
他走路无声,脚步极轻,呼吸平稳得几乎没有起伏。
他袖口里,隐约有金属的寒光一闪。
不是刀,是针,淬了毒的针。
目标,是他。
王铁柱脸上的傻笑没变,但眼神瞬间清明。
他等着那人走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服务生端起一碗甜品,递向王铁柱。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袖口里那根针滑出来,夹在指缝间。
王铁柱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一口唾沫星子喷出去,全喷在服务生脸上。
服务生本能地闭眼。
王铁柱趁这机会,一把抢过甜品碗,往嘴里倒,烫得龇牙咧嘴。
服务生睁开眼,针还在指缝里,但机会没了。
他只能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铁柱舔着嘴角的甜汤,傻笑依旧。
但眼角的余光,已经锁定了那个背影。
餐厅里的气氛还停留在“谁来剥虾”的争论上。
林秀云把剥好的虾仁往王铁柱嘴里塞,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她手里的小碟子里已经堆了七八个虾仁,全是给王铁柱准备的。
陆雪琪用餐刀切着牛排,切成小块,用叉子递过去。
她切得很仔细,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刚好一口一个。
两女的勺子和叉子在王铁柱嘴边撞得叮当响,谁也不肯让谁。
苏媚坐在对面,脸上还带着餐桌下被电击后的潮红,端着酒杯假装喝酒,眼睛却一直盯着王铁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秀云一边喂一边说:
“柱子,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城里饭不好吃吧?等回家嫂子给你炖鸡。”
陆雪琪也不甘示弱:
“铁柱,尝尝这个牛排,很嫩的。陆家的厨子是从五星级酒店请来的。”
王铁柱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满嘴流油,脸上还挂着傻笑。
新来的服务生端着甜品走近。
他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系着黑色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托盘里放着几碗杨枝甘露,黄色的芒果泥上点缀着西柚粒,看着挺诱人。
他低着头,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王铁柱正张嘴接林秀云递过来的虾仁,识海里却猛地捕捉到一丝寒芒。
那寒芒来自服务生的托盘底部。
一把弹簧刀,已经悄然弹出,刀刃在托盘底部的凹槽里,闪着幽冷的寒光。
刀尖直指他的后心,距离不到两米。
杀手。
王铁柱没动。
林秀云还在喂虾,陆雪琪还在切牛排,苏媚还在喝酒。
没人注意到那个服务生的异常。
杀手又靠近了一步。
刀尖对准了王铁柱的后心,精准无比。
就在刀刃即将刺入的瞬间,王铁柱突然大喊一声:
“大蚊子!有蚊子咬俺!”
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
那致命的一刺,擦着他的腰刺空,刀尖划过空气,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由于惯性,他脑袋狠狠往前一撞,一头撞在杀手的鼻梁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鼻梁骨当场塌陷,鲜血喷溅出来。
杀手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染红了雪白的桌布。
他强忍剧痛,反手还要刺。
王铁柱却顺势抓起桌上那一大盘拔丝地瓜——刚端上来的,滚烫的糖浆还在冒泡,金黄色的糖丝拉得老长——狠狠糊在杀手脸上。
“吃!给你吃!别抢俺的!俺的地瓜!”
滚烫的糖浆糊了他一脸,封住眼睛鼻子嘴,烫得皮肤都红了。
杀手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拼命用手去抹。
王铁柱暗中灌注一丝灵力,那糖浆瞬间硬化,像铁壳一样贴在杀手脸上,扣都扣不下来,把整张脸糊得严严实实。
杀手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乱抓,刀也掉了。
苏媚反应极快,一看有人对铁柱动手,抄起手边厚重的红酒瓶,冲上去就是一瓶子。
“砰!”
酒瓶狠狠砸在杀手的膝盖上,瓶子碎了,酒液四溅,膝盖也碎了,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杀手惨叫一声,当场跪地,膝盖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右腿都变形了。
他跪在地上,脸上糊着硬化的糖浆,膝盖碎了一个,狼狈得不成样子。
陆家安保人员冲进来,七手八脚把杀手按住。
王铁柱缩回林秀云怀里,指着地上的杀手喊:
“他要跟俺抢地瓜吃!俺的地瓜!不给!”
林秀云紧紧抱着他,拍他的背,又心疼又后怕:
“不怕不怕,嫂子在呢。没人敢抢你的。”
苏媚喘着粗气,手里的半截酒瓶还没扔,瞪着地上的杀手。
陆雪琪盯着那个杀手,目光落在他掉落的袖扣上。
那是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纹章——陆家的家徽,一条盘龙,但旁边还有一个小记号,一个数字:17。
那是陆天明私人的纹章,他所有的衣物上都用这个编号。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抬头看向陆天明之前坐的位置。
空的。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轮椅扶手。
陆家安保队长走过来,翻开杀手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一个纹身——一条毒蛇,缠绕着匕首。
“职业杀手。陆老,怎么处理?”
陆振天摆摆手:
“报警。交给警方。”
他看了陆雪琪一眼,没说话。
陆雪琪把袖扣攥在手心,指甲都掐进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