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今天是您八十大寿,孙儿敬您一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陆家以后还要靠您老人家掌舵。”
他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阴毒的笑。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陆振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接过酒杯。
寿宴大厅里灯火辉煌,数百盏水晶灯把整个正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音乐,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给客人们斟酒布菜。
陆振天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杯酒。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身边放着氧气瓶和监测仪器,两个私人医生一左一右站着,随时准备抢救。
陆天明跪在他面前,双手举着托盘,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阴毒的笑。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振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酒杯。
就在这时,王铁柱突然冲上礼台。
“我要喝甜水!俺渴了!给俺喝!”
他跑得跌跌撞撞,一头撞在陆振天的手肘上。
酒杯剧烈晃动,里面的酒液洒出少许,溅在陆振天的手上、衣襟上。
就在这一瞬间,那被王铁柱暗中改造过的“生机原液”因剧烈晃动,瞬间激活了其中蕴含的药力。
一股异样的冷香从酒杯中散发出来,清香扑鼻,闻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那股香味扩散开来,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陆振天愣了愣,还是把残酒送进嘴里。
酒液入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往下,瞬间遍布全身。
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从惨白转为青紫,又从青紫转为通红,像火烧一样。
陆天明站在一旁,看着陆振天脸色的变化,以为毒药发作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指着王铁柱怒吼:
“来人!这个傻子下毒!他毒害我父亲!把他拿下,乱刀砍死!”
青龙带着十几个伪装成侍者的武装分子从人群中冲出,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砍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朝礼台上冲去。
宾客们吓得尖叫四散,桌椅被撞翻,酒杯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陆振天突然爆发出一声如虎啸般的怒吼。
“吼——”
他张大嘴,一口腥臭的黑血喷出来,溅在礼台的地板上。
那是积攒了几十年的淤血,黑得发亮,臭得熏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血喷完之后,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从通红变得红润,从红润变得有光泽。
那些老人斑,那些皱纹,都在慢慢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抚平了。
更惊人的是,他那双萎缩了多年的双腿,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他站起来了。
陆振天站在礼台上,稳稳地站着,腰板挺直,像一棵老松。
他的眼睛明亮如电,呼吸平稳有力,哪还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样子。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陆天明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青龙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从腰间拔出手枪。
他抬手就要射击。
王铁柱正好跌坐在陆振天脚下,身体往旁边一歪,带偏了陆振天的轮椅。
轮椅横过来,正好挡在子弹的轨迹上。
“砰!”
子弹擦着陆振天的衣角飞过,击碎了后方的屏风,木屑四溅。
陆振天反手一抓,夺过青龙手里的枪。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陆天明胸口。
陆天明惨叫着滚下礼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翻了好几个滚,撞翻了桌椅。
就在这时,大厅里所有的灯突然灭了。
几秒后,应急灯亮起。
众人惊恐地发现,所有出口都被一群黑衣武装分子堵死了。
他们手里拿着自动步枪,枪口上的红外线瞄准点扫遍全场,在每个人的脸上、胸口留下一个个小红点。
青龙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狞笑道:
“陆老头,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今天这寿宴,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都给我听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走!”
陆振天冷冷地看着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数十把自动火器对准了礼台。
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陆振天和王铁柱身上,红点在他们胸口、额头晃动。
那些武装分子面无表情,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宾客们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吓得小声抽泣,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
林秀云被几个武装分子驱赶到角落里,她拼命伸长脖子,想寻找王铁柱的身影。
但人群太密,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干着急,眼眶都红了。
陆雪琪坐在轮椅上,被两名武装分子挟持,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刀刃泛着寒光,贴着她的皮肤,只要一动就会割破喉咙。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冷,死死盯着礼台上的方向。
二楼包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下面的一切。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京城特使,带着陆家本家的命令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