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蹲在礼台边缘,手里抓着一双刚从桌上顺来的竹筷。
那是普通的筷子,竹制的,一头圆一头方,平时用来夹菜的。他握在手里,浑身发抖,看起来吓坏了,嘴里还嘟囔着“怕怕”。
但那双眼睛,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异常清明。
他盯着那些武装分子的站位,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六个人,封死了所有出口。
青龙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枪,对着陆振天。
他抓起筷子,假装因为害怕而疯狂挥舞手臂。
“别杀俺!俺怕!俺不想死!”
一根筷子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旋转。
正好一个武装分子从他身边经过,要往礼台上冲。
那根筷子精准地刺入他的腋下。
那里有一个死穴,叫渊腋穴,是人体最脆弱的神经节点之一。
筷子刺入的瞬间,灵力顺着筷子灌入,封死了他的神经传导。
武装分子身体一僵,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没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盯着礼台上的陆振天和那些枪口。
王铁柱连滚带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他爬到另一个武装分子脚边,假装被绊倒,手里的另一根筷子往上刺。
这次刺的是颈侧,人迎穴。那里有大动脉,轻轻一碰就会昏迷。
武装分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王铁柱继续爬。
他像个泥鳅,在人群的缝隙里钻来钻去,每经过一个武装分子身边,就“不小心”把筷子刺入对方的要害。
腋下、颈侧、后腰、膝盖窝……每一个都是死穴,每一击都精准无比。
那些武装分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无声无息,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连哼都没哼一声。
青龙正对着陆振天叫嚣,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一看,自己带来的十六个手下,只剩四五个还站着,其他的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愣住了。
王铁柱蹲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抓着一个盘子,里面还盛着半块红烧肉,正在往嘴里塞。
青龙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朝陆雪琪开枪。
王铁柱猛地将手中的盘子抛出。
那个瓷盘在空中旋转,被灵力加持过,像回旋镖一样飞出去,边缘闪着寒光。
“嗤——”
盘子边缘切过青龙的手腕。
血喷出来,他的手筋断了,齐刷刷断成两截。
手枪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青龙惨叫,捂着右手腕往后退。
盘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回王铁柱手里。
他捧着盘子,低头看了看里面的红烧肉,傻笑:
“肉,还在。没掉。”
二楼包厢里,神秘黑衣人眯起眼。
他盯着王铁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从袖口摸出一枚毒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细如牛毛。
那是京城陆家特制的毒针,见血封喉,沾上一点就死。针上还刻着一个“京”字,是京城陆家的标志。
他手腕一抖,毒针飞出去,无声无息,直取王铁柱的天灵盖。
王铁柱正要低头去捡
“掉在地上的肉丸”
。
头一低。
毒针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噗”的一声,钉进他身后一个武装分子的眉心。
那个武装分子正准备从背后偷袭陆振天,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枪口都抬起来了。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去,枪掉在地上。
王铁柱捡起那颗“肉丸”,塞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二楼包厢。
那个黑衣人正站在阴影里,冷冷地俯视着下面。
两人目光对视。
王铁柱咧嘴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黑衣人的脸色却变了。
那一瞬间,他在那个傻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寒光。
那不是傻子的眼神。
陆振天举起枪,对着青龙。
“让你的人放下枪。”
青龙捂着手腕,疼得满头大汗,但还咬牙硬撑:
“陆老头,你以为这就完了?京城的人已经到了,你活不过今天。”
陆振天冷笑:
“京城的人?让他们来。”
话音刚落,二楼包厢的灯亮了。
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栏杆边。
他摘掉墨镜,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四十来岁,鹰钩鼻,薄嘴唇,眼神冷得像冰。
“陆振天,好久不见。”
陆振天脸色一变。
王铁柱蹲在礼台边缘,眼睛盯着二楼包厢那个黑衣人。
他嘴里嘟囔着:
“我的肉丸……刚才掉地上了……被谁捡走了?俺的肉丸飞上天了?”
话音刚落,他顺着楼梯扶手连滚带爬地往二楼冲。
那姿势,又笨又滑稽,手脚并用,像只没头苍蝇。
扶手太滑,他几次差点摔下来,但每次都堪堪抓住栏杆,继续往上爬。
黑衣人站在二楼包厢门口,看见这个傻子冲上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