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缝间弹出三枚透骨钉,乌黑发亮,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京城陆家特制的暗器,见血封喉,三钉齐发,从无失手。
就在王铁柱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陆明手腕一抖。
三枚透骨钉激射而出,呈品字形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王铁柱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身体剧烈旋转,带动一股无形的气流。
那气流正是“炼药成域”产生的无形斥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三枚透骨钉撞上斥力,瞬间改变方向,“夺夺夺”钉进旁边的墙体,没入大半,只剩下尾部在外面颤抖。
陆明瞳孔一缩。
王铁柱已经顺势撞进二楼包厢,一头扎进陆明怀里。
他双手死死抱住陆明,嘴里喊着:
“叔叔抱抱!俺怕!吓死俺了!”
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傻子在恐惧地寻求安慰,像小孩受了惊往大人怀里钻。
但没人看见,他那双看似胡乱挥舞的手,精准地掐住了陆明大腿内侧的麻穴。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神经节点之一,连接着整条腿的神经。
轻轻一按,整条腿就会失去知觉。
陆明只觉得双腿一麻,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软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流着口水的傻子,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傻子……他的手劲怎么这么大?位置怎么这么准?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王铁柱还趴在他身上,一脸无辜地傻笑,口水都滴到陆明衣服上了。
楼下,陆天明正在逼宫。
他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家主更替文书,冲到陆振天面前。
陆振天面色青黑,瞳孔开始扩散,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刚才那一枪虽然没打中,但他体内的余毒加上惊吓,彻底爆发了。
陆天明抓起他的手,就要往文书上按手印。
“爷爷不行了,临终前把家主之位传给我,这是他的遗愿!你们谁有意见?都给我看清楚了!”
周围的宾客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
林秀云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抓向陆天明的脸:
“你放屁!你给老爷子下毒!俺都看见了!你刚才在酒里下的毒!”
陆天明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恼羞成怒,一挥手:
“把这疯婆子给我按住!往死里打!”
两个武装分子冲上来,用枪托狠狠砸向林秀云。
“砰!”
林秀云被砸倒在地,额头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染红了衣襟。
但她还是死死抓着陆天明的裤腿不放,指甲都抠出血来:
“柱子!柱子你快跑!他们是坏人!”
王铁柱站在二楼,正好看见这一幕。
林秀云满脸是血,却还在拼命往前爬,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冷意,只是一闪而逝。
下一秒,他抓起包厢内的实木屏风——那屏风有两米高,实木框架,少说一百多斤——大喊:
“飞咯!俺要飞咯!坐飞机!”
他“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倒,屏风也跟着倒下去。
巨大的实木屏风从二楼砸落,精准地砸在那两个正要扣动扳机的武装分子身上。
“轰——”
两人被压在屏风下面,动弹不得,惨叫连连。
王铁柱借着倒下的势头,直接从二楼跃下。
一百八十斤的身躯,重重砸在陆天明身后的酒桌上。
“哗啦——”
酒桌碎了,碗碟四溅,酒菜洒了一地。
陆天明被砸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满身都是菜汤。
王铁柱爬起来,浑身沾满酒水菜汁,傻笑着:
“好玩!真好玩!再来一次!”
陆天明躺在地上,看着这个傻子,又看看昏迷的陆振天,满脸绝望。
王铁柱在破碎的酒桌堆里摸索。
满地都是碎瓷片、酒菜、玻璃渣,但他不在乎,手在杂物里扒拉着,嘴里嘟囔:
“酒……俺的酒呢……刚才还在这儿……”
他抓起一瓶酒,那是陆天明之前下过剧毒的百年茅台,瓶子还没碎,酒液还在里面晃荡。
他举起瓶子,对着嘴灌了一口,边喝边喊:
“好甜的水!真好喝!比村里的酒好喝!”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在掌心发动“炼药”天赋。
那瓶剧毒的茅台,在他手中被瞬间剥离、分解、重组。
酒精与剧毒成分被分离出来,化作废气从指缝间消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剩下的,是一团极度浓缩的生命精华,无色无味,蕴藏着惊人的生机。
那团精华在他掌心凝聚,温热,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他含着那口“酒”,没有咽下去。
青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断掉的手腕,脸色狰狞。
他冲剩下的手下咆哮:
“开枪!给我开枪!把他们都打死!一个不留!”
十几个枪口同时对准礼台。
王铁柱绕着陆振天的身体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喷酒”。
他装作喝醉了,把嘴里含着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喷在空气中,喷在地上,喷在陆振天脸上。
但每一口,都精准地喷进陆振天微微张开的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