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天躺在地上,面色青黑,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呼吸几乎停止。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拉成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
“嘀——”
声。
他已经死了。
心脏停跳了。
但那些生命精华入腹的瞬间,他全身的毛孔突然张开。
一股股浓黑的毒血,从毛孔里渗出来,腥臭无比,染黑了衣服,染黑了身下的地毯。
他那枯槁的手臂,肌肉开始隆起。
干瘪的皮肤,开始变得红润,有了光泽。
陆天明正伸手去抢陆振天腰间挂着的家主印章——那是一枚和田玉雕的印章,巴掌大,是陆家家主的信物。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印章的瞬间,陆振天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清亮如电,哪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样子。
陆天明吓得往后一缩,手停在半空。
陆振天翻身而起,一掌拍在身前的实木案几上。
“砰!”
那厚重的实木案几,被他拍得四分五裂,碎屑横飞,木块砸得到处都是。
他不仅剧毒全消,连多年的宿疾也一并痊愈了。
萎缩的腿,僵硬的手,全好了。
他反手夺过青龙手里的自动步枪,双手一拧。
那根精钢打造的枪管,被他徒手拧成了麻花,扭曲变形,像一根被扭断的钢筋。
青龙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陆天明面无人色,手哆嗦着伸进怀里。
那里藏着最后一个底牌——炸弹引爆器。
只要按下去,埋在大厅地下的炸药就会爆炸,所有人都会死。
王铁柱突然“惊叫”一声,扑倒在陆天明腿上。
“哎哟!有人绊俺!地不平!”
他压在陆天明腿上,看似是被吓坏了,抱着他的腿不放。
指尖却轻轻一划,一道灵力切断了引爆器内部的线路,细微的“啪”一声,线路断了。
陆天明按了几下,没反应。
又按几下,还是没反应。
他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变成绝望。
陆振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畜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天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秀云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却冲过去抱住王铁柱:
“柱子!你没事吧?吓死嫂子了!你伤着没有?”
王铁柱窝在她怀里,嗅着那股熟悉的皂角香味,咧嘴笑:
“嫂子,俺没事。就是身上湿了,衣服脏了。”
陆雪琪推动轮椅过来,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陆振天扫视全场,声音如雷:
“把陆天明给我拿下!还有这些叛徒,一个都不许放走!”
保安们冲上来,把陆天明和青龙等人按在地上。
陆天明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盯着王铁柱,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王铁柱缩在林秀云怀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没人看见,他嘴角勾起的那一丝冷笑。
陆振天一脚踩在陆天明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畜生儿子。
“畜生,还有什么遗言?说!”
陆天明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爸……爸我错了……是京城的人让我干的……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
陆振天冷笑,抬起手,就要执行家法。
就在这时,大厅正门传来一声巨响。
“轰——”
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开,门板飞出去老远,砸翻了好几张桌子,木屑四溅。
一个身穿绣金龙唐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
他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凌厉如刀。身上那件唐装是暗金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衣武者,每一个都气息深沉,脚步落地无声,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短刀,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龙三,京城陆家真正的特使,实力远超之前那个废物陆明。
他走进来的瞬间,全场权贵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一个接一个,全场跪倒一片。
陆振天脸色一变,但还是稳稳站着。
龙三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卷古朴的卷轴,随手抛在地上。
那卷轴是明黄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陆”字,用的是篆书,周围还有云纹。
“陆振天,京城宗家有令。你经营不善,致使分支资产大幅缩水,即日起,剥夺你分家家主资格。所有产业,由宗家接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蹲在角落里的王铁柱。
“还有那个傻子,听说他身上藏着某种秘术,能炼出起死回生的药。宗家要了。带回去切片研究。”
他挥挥手。
两个黑衣武者朝王铁柱走去。
陆振天脸色铁青,握紧拳头。
但宗家血脉压制,他根本无法对宗家的人出手。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从小就被灌输的。
王铁柱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从桌腿上拆下来的烂木棍,正往地上戳。
他看见那两个黑衣人走过来,突然站起来,拎着木棍走到龙三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