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是省城商会三楼的一间办公室,装修简洁,墙上挂着规章制度,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那股沉闷的气息。
林秀云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
“土地权属转让协议”
几个大字,旁边还盖着红章。
陆三婶站在她旁边,叉着腰,满脸横肉都在抖动,唾沫星子横飞:
“签了吧。签完字,那傻子的事儿就一笔勾销。你要是不签,强奸未遂的罪名够他蹲十年大牢的!十年!你知道十年是什么概念吗?”
林秀云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眼眶红了:
“柱子没有……他没有……他是傻子,他什么都不懂……”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
陆三婶冷笑,朝旁边努了努嘴,
“张律师,把证据给她看看。”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林秀云面前晃了晃。
那上面印着几张照片,角度刁钻,正是之前王铁柱在陆雪琪腿上“擦酒渍”的画面。拍得暧昧不清,看着就像是在非礼。还有几张是在陆雪琪闺房里,王铁柱抱着她的腿。
“林女士,这些照片要是交给警方,你那个傻弟弟最少判三年。三年,他这辈子就毁了。签了这份协议,我们既往不咎。桃花村的药田归陆氏公共基金,你们该种地种地,该分钱分钱,大家都好。陆家也不会亏待你们。”
林秀云盯着那些照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知道柱子是清白的,可这些照片……
她的手抖得厉害,拿起笔,往协议上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王铁柱冲进来,嘴里喊着:
“折飞机!俺要折飞机!嫂子陪俺折飞机!”
他流着哈喇子,一眼就盯上了林秀云手里那叠协议。
伸手一抓,抢过来。
张律师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王铁柱已经把协议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嚼了几下,嚼成一团纸浆,嘴角流出白色的汁液。
然后他“噗”的一声,全喷在张律师的高级西装上。
白衬衫上糊了一滩湿漉漉的纸浆,领带上也挂着碎屑,西装口袋上全是。
张律师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脸都绿了,额头青筋暴起:
“你他妈——”
他伸手就去推王铁柱。
王铁柱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撞在办公桌上。
手掌正好按在萧如雪的太阳穴上。
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渗入。
萧如雪正被偏头痛折磨得暴躁不堪,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锤子在敲。
她今天从早上就开始疼,吃了两片药都没用。
那股灵力入体,就像一股清泉浇在火上。
疼痛瞬间消失,脑子里一片清明,像被洗过一样。
更神奇的是,她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能分辨出谁在说谎。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张律师身上。
那个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眼里变得无比清晰。
假笑,假眼神,假正经。连他眨眼的速度都带着心虚。
她站起来,走到张律师面前,冷冷地说:
“张律师,你的公文包里,是不是还有一份协议?拿出来看看。”
张律师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公文包:
“没、没有……就那一份……”
萧如雪一把抢过他的公文包,拉开拉链。
里面果然还藏着一份文件,叠得整整齐齐。
她抽出来一看,是另一份
“村民授权书”
,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明显是伪造的,还有几个错别字。
她举起那份文件,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两半。
“张律师,伪造文书,够你喝一壶的。从现在起,你的代理资格被商会取消了。我会向司法局举报你。”
张律师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陆三婶急了,冲上去:
“萧会长,你凭什么撕我们的文件?那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话没说完,王铁柱从地上爬起来,“不小心”撞了张律师一下。
他的手指在张律师的眼镜上轻轻一弹。
一道灵力注入,镜片突然剧烈震动,嗡嗡响。
张律师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天旋地转,踉跄着往后退。
“砰!”
一头撞在保险柜的角上。
额头磕破了,血流下来,顺着脸淌。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其中一本账本,正好翻到关键的一页,上面清清楚楚记着陆三婶这些年洗钱的账目——每一笔进出,日期、金额、账户,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