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刚追进林子,脚下突然一紧。
几根藤条从树干上弹起来,像活了一样缠住她的双脚。
那是王铁柱昨晚悄悄布置的“灵识附魔”藤条,专门等人踩。藤条上附着灵力,遇人就缠,越挣扎越紧。
影锋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倒吊起来,头朝下挂在树上。
匕首掉在地上,插进泥土里。
她拼命挣扎,那些藤条却越缠越紧,勒进肉里。
王铁柱从树后走出来,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姐姐,你荡秋千啊?好玩不?”
影锋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愕和不甘。
王铁柱伸手,撕掉她脖子上的通讯器。
那通讯器还亮着,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影锋,目标解决了吗?听到回话。快回答。”
王铁柱把通讯器凑到嘴边,假装好奇地说:
“这个玩具会说话?喂?喂?有人吗?”
然后他用力一捏。
“咔嚓——”
通讯器碎了,碎片落了一地。
远在省城的某个房间里,雇主耳麦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耳膜差点被震破,他惨叫一声,扔掉耳麦。
王铁柱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蹲到一边开始玩蚂蚁。
就在这时,陆三婶带着一群记者冲进林子。
她满脸得意,一边跑一边喊:
“快快快!傻子杀人了!拍下来!头条!独家!”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冲进来,镜头对准林子深处。
然后他们愣住了。
王铁柱正蹲在地上,用草绳把影锋像螃蟹一样横七竖八地捆在树干上。
影锋那身黑色劲装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紧身背心,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被倒吊着,头朝下,脸涨得通红。
王铁柱一边捆一边嘟囔:
“捆螃蟹……捆螃蟹……这只螃蟹大……能卖钱不?一百块够不够?”
记者们目瞪口呆,手里的相机举在半空,不知道拍还是不拍。
闪光灯啪啪啪地亮起来,晃得人眼晕。
影锋偏过头,避开镜头。
陆三婶也傻了。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王铁柱的尸体,结果……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一个男记者凑上去,对着影锋猛拍,嘴里问: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被捆在树上?这是拍戏吗?”
影锋咬着牙,一言不发。
陆三婶眼珠一转,冲上去就要撕影锋脸上的伪装,想灭口:
“这是个贼!偷东西的!我认识她!她是个惯偷!”
她的手刚伸出去,王铁柱突然大哭着扑向她:
“哇——怕!坏人打俺!救命!”
他扑进陆三婶怀里,双手在她身上乱抓乱挠,看起来像是受惊躲闪。
实则手指在陆三婶手腕上轻轻一点。
一股灵力刺入穴位——“搜魂指”。
不会造成伤害,但接下来十分钟,她将无法控制自己的舌头,想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陆三婶想推开他,嘴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开:
“这杀手花了老娘五十万,怎么连个傻子都弄不死!一群废物!”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记者们瞬间沸腾。
“陆三婶,你说什么?这杀手是你雇的?”
“五十万?雇凶杀人?这可是大案!”
陆三婶拼命摆手,想解释,但嘴里还在往外冒:
“陆家旁系的武器库,那把枪是我偷出来的……本来想直接打死他……谁知道这傻子命这么大……”
全场哗然,快门声此起彼伏。
萧如雪提着那把特制的狙击枪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她在听到枪声后就立刻报了警,并带着几个安保人员循声赶来。
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枪管上还有瞄准镜。
她把枪举起来,对着镜头,声音清亮有力:
“各位请看,这是高精度军用狙击枪,有效射程八百米,属于违禁品。枪柄上有编码,可以追溯到陆家旁系的武器库。”
她转向陆三婶,眼神冰冷:
“陆三婶,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三婶张着嘴,呜呜呜地,什么都说不出来,脸涨成猪肝色。
苏媚带着嫂子护卫队冲进林子,每人手里都拎着扁担、锄头、铁锹。
“谁敢动俺们柱子?不想活了?给老娘站出来!”
她们一拥而上,把陆三婶和那些记者团团围住。
记者们被挤在中间,相机都快举不起来了,有人差点摔倒。
王铁柱趁乱蹲到影锋身边。
影锋还被捆在树上,动弹不得,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在她贴身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枚黑色的玉令。
玉令巴掌大,通体乌黑,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陆”字,是篆书,背面是复杂的云纹和符文,隐约有光泽流动。
“陆氏总宗”。
王铁柱盯着那枚玉令,眼神一凛。
前世,他见过这个东西。
在婚礼上,未婚妻的父亲腰间,就挂着这么一枚。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令塞进自己口袋。
影锋瞪着他,眼里满是惊骇和不解。
这个傻子……他到底是谁?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冲进桃花村,停在林子外面,红蓝灯闪烁。
萧如雪迎上去,指着陆三婶和影锋:
“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雇凶杀人,证据确凿。枪在这里,人证也有。”
陆三婶被戴上手铐,拖上警车。
她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还在回头看王铁柱,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影锋也被押上去,临走前深深看了王铁柱一眼。
警车呼啸而去。
王铁柱蹲在树根底下,手里还在玩那枚黑玉令。
苏媚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小声问:
“柱子,那是什么?给嫂子看看。”
王铁柱抬头,傻笑:
“石头,亮晶晶。好看。”
他把玉令塞进裤兜,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嫂子,饿了。”
苏媚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傻子……越来越看不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