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总部六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繁星般铺陈在脚下。
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名画,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王铁柱被安排在这里,说是
“适应新环境”
。
他蹲在角落里,手里抓着一个绿植洒水壶,正往办公桌底下喷水。
“下雨咯!给花花浇水!小树快长大!”
水柱精准地喷向办公桌下方的插线板。
“滋滋——”
一阵电流声,几缕青烟冒起来。
曼陀罗刚刚安装在那里的三个大功率监听器,同时短路,烧成了废铁。
曼陀罗正在指挥赵秘书搬运杂物,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脸都绿了。
但她不能发作,还得挤出笑脸:
“哎呀,铁柱真乖,帮姐姐浇花呢。来,姐姐带你去洗澡换衣服,看你身上都湿了。”
她走过去,拉着王铁柱的手,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里的浴室装修得也很豪华,大理石墙面,玻璃隔断,巨大的按摩浴缸。
地上铺着防滑地砖,墙上挂着几条雪白的浴巾。
曼陀罗把他推进去,自己却不离开。
她靠在门框上,故意不关门,笑眯眯地说:
“铁柱,淋浴头好像坏了,你帮姐姐看看?姐姐够不着。”
她穿着一身紧身职业装,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深深的沟壑。
裙子很短,包裹着浑圆的臀部,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她光着脚站在水雾里,等着王铁柱进去。
浴室角落里,一个微型的红外热感应分析仪已经启动,镜头正对着淋浴区。
只要王铁柱进去,就能分析他的骨骼发力模式,判断他是不是练家子。
王铁柱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冲进去,一把抓住墙上的消防喷淋阀门。
“玩水!俺喜欢玩水!”
他用力一拧。
阀门全开。
巨大的水压瞬间从天棚的消防喷头里喷涌而出,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整个浴室瞬间被水淹没。
那个红外热感应分析仪被水冲垮,电路板短路,冒出一股青烟,彻底报废。
曼陀罗被淋了个透心凉,衬衫贴在身上,变成半透明,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
裙子湿透,紧裹着大腿,头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她张嘴想喊,灌进一口水,呛得直咳嗽。
王铁柱在水里扑腾,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砰!”
他一百八十斤的身躯重重撞在曼陀罗背上。
曼陀罗被撞得趴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瓷砖,半天爬不起来。
王铁柱趴在她身上,趁机深吸一口气。
嗅觉感知强化。
她身上那股香水味后面,隐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手术愈合后的疤痕组织特有的味道。
位置,脊椎。
从肩胛骨往下,一直到腰窝。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条疤痕的形状:细长,笔直,缝合得很精细,像是某种外科手术留下的。
境外特工进行脊髓强化手术的标志。
曼陀罗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王铁柱已经松开她,蹲在地上玩水,嘴里喊着
“小鱼游啊游”
。
监控室里,严老虎盯着屏幕,看见画面变成一片雪花,愤怒地砸碎手里的酒杯。
“妈的!这傻子是故意的还是真傻?”
他抓起电话,打给赵秘书:
“今晚的晚餐,加那个东西。剂量加倍。我要知道他的配方藏在哪。”
赵秘书唯唯诺诺地点头。
晚餐时间。
王铁柱被带到一间豪华的餐厅,长条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龙虾、鲍鱼、牛排,什么贵有什么。
曼陀罗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红色的深V睡裙,坐在他对面。
裙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沟壑深不见底。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地看着王铁柱。
“铁柱,陪姐姐喝一杯好不好?”
那杯酒里,掺了大剂量的致幻吐真剂。
王铁柱盯着她手里的酒杯,又看看自己面前的那杯。
他咧嘴笑,抓起自己的杯子:
“换!俺要换!姐姐的杯子好看!”
曼陀罗笑着把杯子递过去。
就在两杯酒交错的瞬间,王铁柱手指轻轻一弹。
“万物同调”。
两杯酒的液体,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完成了置换。
曼陀罗接过那杯“白水”,抿了一口。
王铁柱则仰头喝下那杯“真酒”,咕咚咕咚灌下去。
喝完,他开始在餐厅里乱跑。
“猴子!俺是猴子!抓桃子!”
他蹦来蹦去,一会儿爬到椅子上,一会儿钻到桌子底下,嘴里吱吱乱叫,活像一只发疯的猴子。
曼陀罗看着他,以为药效发作了,笑着走过去:
“铁柱,告诉姐姐,你的药材是从哪来的?配方藏在哪?”
王铁柱继续蹦,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曼陀罗凑近他,想听清楚。
就在这时,她自己的药效也发作了。
她眼神开始涣散,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她突然开口,声音飘忽:
“严老虎那个王八蛋……让我来套话……还说事成之后分我三成……放屁……他上次就该给我五成的……”
王铁柱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
曼陀罗继续说,越说越激动:
“明晚物流年会……他要在会上引爆炸药……把那些不肯签字的老板全炸死……然后强行收购桃花集团……妈的……当老娘是傻子……替他卖命……他给的那点钱……”
门外的赵秘书听见不对,推门冲进来。
他看见曼陀罗神志不清地站在那里,嘴里还在骂严老虎,脸色大变。
“曼妮!你疯了!”
他冲上去,想拉走曼陀罗。
王铁柱突然扑过去,一把搂住曼陀罗的腰,嘴里喊着:
“不许抢!姐姐是俺的!”
他另一只手抓住赵秘书伸过来的手腕,暗中发力。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赵秘书惨叫一声,手腕软软地垂下来,腕关节碎了。
他手里的录音笔掉下来。
王铁柱伸手接住,手指一抹,调包成一支外形相同的电击笔,塞回他手里。
然后他继续抱着曼陀罗,傻笑。
赵秘书疼得满头大汗,握着那支“录音笔”退出房间。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苏媚冲进来,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头发贴在脸上。
她在楼下跟保安纠缠了半天,终于冲上来。
她看见王铁柱抱着衣衫不整的曼陀罗,曼陀罗还在神志不清地往他身上贴,嘴里喊着
“铁柱我错了饶了我吧”
。
苏媚的脸瞬间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王铁柱!你……你们在干什么!”
王铁柱抬头看她,一脸无辜。
但在苏媚身后,他对着办公桌角落的最后一个隐藏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冷冽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