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大冒险”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碎玻璃、洒落的红酒、翻倒的椅子,地上还有几滩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赵秘书被绳子捆在椅子上,手腕处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绳子。
他低着头,嘴里不断往外冒血沫子,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抽搐一下。
曼陀罗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睡裙皱巴巴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眼神逐渐清明,药效正在退去。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现。
她说了什么?
严老虎……炸药……物流年会……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浑身开始发抖。
墙角的音箱里突然传出严老虎阴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曼陀罗,任务失败。清除备选方案。”
曼陀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她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赵秘书身边。
她抬起右脚,从高跟鞋跟里抽出一枚细长的毒针。
那针闪着幽蓝的光,细如发丝,是特制的神经毒素,沾上一点就死。
她握住毒针,朝赵秘书走去。
王铁柱蹲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正是那张“严氏物流”的进出库清单。他把清单撕成碎片,折成几只纸飞机,正在玩。
一只纸飞机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挡住曼陀罗的视线。
曼陀罗一挥手,纸飞机飞开。
王铁柱已经窜到她身边,一把抢过那枚毒针。
“小蜜蜂!小蜜蜂扎人!嗡嗡嗡!”
他举起毒针,顺手扎在赵秘书的大腿上。
赵秘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瞬间变得更微弱,脑袋一歪,深度昏迷。
音箱里,严老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做得不错。处理完现场,回来复命。”
苏媚冲过来,一把夺过王铁柱手里的毒针,瞪了他一眼,跑进卫生间扔进马桶,“哗啦”一声冲走。
她冲出来,指着曼陀罗的鼻子骂,手指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你个毒妇!老娘今天非撕了你不可!敢在我家柱子面前玩这套!”
曼陀罗跪在地上,突然抱住苏媚的腿,眼泪哗哗往下流,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救我!我不是自愿的!是他们逼我的!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求求你,救救我!”
她的手却偷偷往办公桌下面摸去。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开关,红色的,不起眼。按下去,天花板的催泪瓦斯就会释放,整个办公室都会充满刺鼻的烟雾,谁也跑不掉。
王铁柱鼻子动了动。
一股硫化物的臭味,从那个方向飘过来。那种味道很淡,一般人根本闻不出来,但他能。
他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到那张转椅上。
体重压下去,开关机构被压死,纹丝不动。
他手在椅子下面一摸,扯断了控制线路,“啪”的一声轻响。
曼陀罗摸了个空,脸色一变。
音箱里,严老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曼陀罗,你太让我失望了。备选方案启动,你被放弃了。组织会给你家人发抚恤金的。”
曼陀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她盯着那个音箱,眼神里满是绝望。
王铁柱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姐姐,你冷吗?俺有衣服,给你穿。”
曼陀罗抬起头,对上那张憨傻的脸。
那双眼睛里,她第一次看到了一丝清明。
不,不是一丝,是很多。
那个傻子,正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她。
那眼神里,有冷漠,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掌控感。
她打了个寒颤。
墙角里,苏媚拿着扫帚,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觉得,这个傻子,好像没那么简单。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