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音箱里严老虎的声音已经消失，只剩微弱的电流杂音。
赵秘书昏死在椅子上，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曼陀罗瘫坐在地毯上，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苏媚拿着扫帚，警惕地盯着曼陀罗，正准备开口说话。
王铁柱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嫂子，俺想吃冰激凌。草莓味的。”
他眨巴着眼睛，嘴角流着口水，一脸天真。
苏媚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曼陀罗，又看了看王铁柱，犹豫道：
“现在？这……”
“俺就想吃。楼下有卖的，俺看见了。”
苏媚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
“行，嫂子去给你买。你乖乖待着，别乱跑。那个狐狸精要是敢动你，你就喊。”
她瞪了曼陀罗一眼，推门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王铁柱站在原地，等了三秒。
然后他动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伸手从抽屉后面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那是最后一个隐藏的音频孔，伪装成螺丝钉的样子。
他手指一捏。
“啪。”
碎了。
他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检查了一遍窗户边框。
没有。
走回来，蹲下，检查沙发底下。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曼陀罗面前。
曼陀罗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憨傻浑浊，而是清明如刀，冷得像深冬的井水。
她浑身一僵。
王铁柱转身，走到总裁椅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气场，哪还有半点傻子的影子。
他用极低的声音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的：
“曼陀罗，代号黑寡妇，境外‘暗刺’组织第三批强化特工。五年前在缅北接受脊髓强化手术，批次编号A-7734，手术主刀是泰国人，术后遗留神经痛，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发作，痛感持续半小时，疼起来像有人拿电钻钻你的脊椎。我说得对吗？”
曼陀罗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手往腰间摸去。
王铁柱没动，只是冷冷看着她。
曼陀罗咬咬牙，突然暴起，五指成爪锁向他的喉咙。
她的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这一招她练了上千次，锁喉必杀，从无失手。
但她的手刚伸到半路，王铁柱的指甲已经按在她的虎口穴位上。
轻轻一按。
一股灵力如电流般灌入，瞬间传遍全身。
曼陀罗只觉得全身骨骼瞬间失去控制，肌肉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下去，跪在总裁椅前的地毯上。
她大口喘气，额头冷汗直冒，抬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在流口水的傻子，眼里满是恐惧。
王铁柱从兜里掏出一枚红色的药丸，放在掌心。
那药丸指甲盖大小，通体暗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我刚炼的，能暂时缓解你的神经痛。吃下去，今晚三点你不会疼醒。效果持续七天。”
曼陀罗盯着那枚药丸，眼神闪烁。
“你可以选择不吃。然后继续每晚被那种钻心的痛折磨，直到有一天你在任务中因为疼得发抖被人杀死。你脊柱里的那根钢钉，已经开始移位了，对吧？”
曼陀罗浑身一颤。
他说得对。
最近三个月，每次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痛感越来越强。
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钢钉移位，需要二次手术。
但她不敢去，怕暴露身份。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顺着食道往下，瞬间涌向脊椎。
那股熟悉的、每晚折磨她的隐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她愣住了。
王铁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扔在她面前。
“看看这个。”
曼陀罗展开一看，是一份暗网悬赏令的截图。
标题：【悬赏】曼陀罗叛逃，生死不论，悬赏五百万美金。
悬赏人：严老虎。
发布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她手抖得厉害，纸张哗哗响。
“你已经被放弃了。回去是死，逃跑也是死。严老虎的势力，你比我清楚。只有我能保你。”
曼陀罗抬起头，看着王铁柱。
那双眼睛依旧冷冽，但里面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保你不死，保你不再疼，保你后半辈子安生。听懂了吗？”
曼陀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铁柱瞬间收敛所有气势，眼神重新变得浑浊，嘴角流下口水，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曼陀罗愣住了。
门被推开。
苏媚举着两个冰激凌进来，草莓味的，粉红色的，还在冒冷气。
她看见曼陀罗跪在地上，正在给王铁柱系鞋带，一脸恭敬。
“这……这是干啥？”
王铁柱抢过苏媚手里的冰激凌，一把涂在曼陀罗脸上，哈哈大笑：
“奶油狗！俺的奶油狗！好吃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