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满脸冰激凌,跪在地上不敢动,任由奶油顺着脸往下流,滴进领口。
苏媚见状,心里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嘲讽道:
“哟,刚才不是挺骚的吗?现在知道当狗了?活该。这叫啥?会系鞋带的奶油狗?”
曼陀罗低着头,一声不吭,双手还保持着系鞋带的姿势。
苏媚走过去,把王铁柱拉起来,给他擦手上的奶油。
“走,嫂子带你回家。这地方待着晦气。那个骚狐狸,让她自个儿待着。”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人影摔进来,浑身是血。
老吴趴在地上,右腿裤管被血浸透,膝盖处肿得老高,骨头都变形了。
他满脸是血,嘴唇发白,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柱……柱子……车……车没了……”
苏媚脸色大变,冲过去扶他:
“老吴!怎么回事!谁打的?”
老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高速口……严老虎的人……六车药膳……全烧了……我……我用命跑出来报信……腿被钢管打断了……他们……他们说要让桃花集团……死……”
他说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苏媚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严老虎!老娘跟他拼了!柱子等着,嫂子去叫人!”
王铁柱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光。
他突然跳起来,一把拽起曼陀罗就往外跑:
“走!玩埋地雷游戏!俺要玩!”
曼陀罗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来不及多想,只能跟着跑。
苏媚在后面喊:
“柱子!你去哪儿!”
没人回答。
黑色越野车在省城郊外的公路上疾驰。
曼陀罗坐在驾驶座,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却不停地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后座那个傻子。
王铁柱正趴在后座上,用舌头舔车窗玻璃,留下一道道水痕,嘴里还嘟囔着“甜不甜”。
车速很快,窗外景物飞速后退。
曼陀罗忍不住问:
“去哪儿?”
王铁柱头也不抬,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
“省城最大的药材种苗繁育基地。严老虎的命根子。”
那声音不再憨傻,冷静得像手术刀,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曼陀罗后背一凉,猛踩油门。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巨大的玻璃温室外面。
这里占地至少有上百亩,一排排温室大棚整齐排列,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门口挂着牌子:省城种苗繁育中心,闲人免入。
围墙上拉着铁丝网,几个摄像头在转动。
曼陀罗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了几下。
“安保系统瘫痪五分钟。够不够?”
王铁柱没回答,推开车门走下去。
他走进温室,穿过一排排育苗架,来到主供水管道的储水池旁。
池子里是几十吨的营养液,供应着整个基地的药苗。
水泵嗡嗡作响,把营养液输送到每一个大棚。
他双手伸进水里。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供水系统扩散开去。那些灵力精准地附着在每一滴营养液上,随着管道输送到每一个大棚、每一株药苗的根系。
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种子、幼苗,同时感受到一股诡异的能量涌入体内。
然后,那些能量开始疯狂抽取它们自身的生命力。
三分钟。
短短三分钟,三亿株药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叶子发黄,茎秆干瘪,根系腐烂。原本绿油油的大棚,一片一片变成枯黄。
整个基地,变成一片死寂的枯黄色。
王铁柱抽回手,甩了甩水珠,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曼陀罗看着远处那些瞬间枯萎的温室,手都在抖。
她看向王铁柱,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个男人,不是傻子。他是魔鬼。
王铁柱恢复那副憨傻模样,冲她咧嘴笑:
“回家咯!俺饿了!”
曼陀罗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
苏媚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里面传来严老虎阴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苏老板,你那六车药膳,是我烧的。你那个傻子弟弟,现在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明天拿着药膳配方来换。否则,我让他死无全尸。”
苏媚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惊慌地喊:
“严总!不好了!基地出事了!所有药苗……全枯了!三亿株,全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老虎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挂断了。
苏媚愣在原地,看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缓缓驶进停车场。
车门打开,王铁柱跳下来,手里还抓着一根棒棒糖,冲她挥手:
“嫂子!俺回来了!俺饿了!”
曼陀罗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像一只温顺的狗。
苏媚看着这一幕,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