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不交?那就别怪我们公事公办。给你们三天时间搬迁,三天后如果还没滚蛋,或者我不满意的答案……”
他指了指身后那两台还没熄火的挖掘机,又指了指远处蜿蜒的山路,“这只是先头部队。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是铲车了。”
王铁柱依旧在那傻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裤兜里的那份协议,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煞气在空气中凝结。
就在赵立以为这群乡巴佬被吓破了胆,准备转身回车上吹空调时,一阵低沉悦耳、却充满压迫感的跑车声浪,顺着山风隐隐传来。
那声音不是粗糙的柴油机轰鸣,而是顶级V12引擎在高转速下的咆哮,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山谷的寂静,直奔桃花村而来。
那抹暴躁的红色魅影像一柄烧红的手术刀,生生切开了赵立和挖掘机营造出的压抑气场。
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柴油味,一辆挂着京牌的法拉利812一个漂亮的甩尾,裹挟着漫天黄土,极其嚣张地横停在众人面前。
车门扬起,一只纤细白皙的小腿迈了出来。
沈梦摘下巨大的蛤蟆镜,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蛋。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目光并未在卑躬屈膝跑过来的赵立身上停留半秒,而是径直落在了那个正玩弄红砖的傻子身上。
“赵律师,收起你那套吓唬人的把戏。”沈梦的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凉薄,“索菲亚小姐在‘云顶天宫’备了酒席,这几亩地的归属,既然大家谈不拢,不如请正主去聊聊?只要王先生点头,赵律师手里的传票,现在就能撕了。”
这女人,比以前更会演了。
王铁柱歪着脑袋,目光看似被那辆红色跑车吸引,实则眼角余光早已将沈梦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就是沈家那个专门负责干脏活的“交际花”,前世沈曼青吞并王家资产时,这女人没少在中间拉皮条、做伪证。
现在想玩“请君入瓮”?行啊,老子正愁找不到正主。
“红车车!我要坐大红车车!”王铁柱突然兴奋地怪叫一声,随手从路边看热闹的二狗子手里抢过半块啃得稀烂的西瓜,撒丫子就往法拉利冲去。
“哎!那是我的……”二狗子还没哭出声,王铁柱已经像只大黑熊一样钻进了豪车后座。
负责开车的司机是个浑身裹在黑西装里的干瘦男人,透过后视镜,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王铁柱。
影鬼。
王铁柱心中微动。
这可是沈家花大价钱供奉的古武高手,半步宗师,以前专门负责帮沈曼青处理“不听话”的商业对手。
车门刚关上,一股阴冷如毒蛇般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那是影鬼释放出的杀气,普通人若是被这股气息笼罩,轻则失禁,重则当场吓破胆。
想给下马威?
王铁柱嘴里还在咋咋呼呼地喊着“开车车”,右手却借着啃西瓜的动作,看似无意地在真皮座椅背上狠狠拍了一掌。
这一掌没有任何声响,但在接触的瞬间,一丝极其霸道的纯阳灵力顺着座椅骨架,如钢针般直接刺入驾驶座靠背,精准地轰在影鬼的后心大穴上。
“唔——!”
正在释放威压的影鬼突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压抑的闷哼。
那股刚聚起来的阴冷内劲被纯阳灵力一冲,瞬间在经脉里炸开,倒卷而回。
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哎呀!叔叔你怎么流口水啦?”王铁柱扒着椅背,一脸天真地指着影鬼的嘴角,手里那块烂西瓜顺势在几十万的Nappa真皮座椅上抹出了一道黏糊糊的粉红汁液,“这车车软乎乎的,好擦嘴!”
沈梦坐在副驾,正透过化妆镜补口红,闻言嫌恶地皱了皱眉,根本没注意到影鬼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正在剧烈颤抖,青筋暴起。
这傻子……是巧合?
影鬼惊疑不定地透过后视镜看去,却只看到一张挂着西瓜籽的痴呆笑脸。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半山腰的“云顶天宫”私人温泉山庄。
奢华的日式庭院内雾气缭绕,巨大的露天温泉池边,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正慵懒地倚靠在软榻上。
索菲亚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里面真空上阵,那白得晃眼的皮肤和夸张的身体曲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手里晃着红酒杯,一只脚随意地搭在榻边,那双镶钻的吉米·周高跟鞋上沾着些许泥点。
“这就是那个傻子?”索菲亚用生硬的中文问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口。
沈梦快步上前,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索菲亚小姐,人带来了。地契的事……”
“不急。”索菲亚轻蔑一笑,伸出那是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在王铁柱面前晃了晃,“刚才进山庄踩到了泥,我不喜欢。听说你们大夏人最讲究‘礼数’,让他跪下,把我的鞋洗干净。洗得我满意了,那几座坟我就不动。否则,明天我就让赵立把那些烂骨头全挖出来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