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索菲亚像是耗尽了力气，瘫软地跪在王铁柱脚边，双手环抱着他的小腿，脸颊在那沾着泥点的裤管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呢喃，卑微得像是一条祈求主人抚摸的宠物犬。
沈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这块地，整个沈家在境外的合作都要完蛋。
她颤抖着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这荒诞的一幕，手指正要按下录像键——
一颗不起眼的鹅卵石带着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击中了她的手机摄像头。
“啪”的一声脆响，最新的水果手机屏幕瞬间炸裂成蛛网，玻璃渣子划破了沈梦保养得宜的脸颊。
没等她尖叫出声，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
王铁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脸上的憨笑还在，但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寒光，却比这温泉池底的暗流还要冰冷。
他单手将沈梦整个人提到了半空，双脚离地，强烈的窒息感让沈梦瞬间翻起了白眼。
凑近那张因缺氧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王铁柱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语调不再是那个傻子，而是来自地狱的审判官：沈曼青欠王家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回去告诉她，把脖子洗干净，这一局，只是利息。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沈梦重重地摔在湿滑的地砖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看着王铁柱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嘭——！”庭院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叶冰凝带着七八个黑西装律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叠紧急起草的法律文书。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血腥的械斗，甚至做好了给王铁柱收尸的最坏打算。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美女总裁瞬间石化。
那个在商界被称为“嗜血黑寡妇”的索菲亚，此刻正跪在地上，一脸讨好地给坐在藤椅上的傻子捏腿，而王铁柱则是一副大爷模样，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冰凝姐！你看！”
王铁柱见叶冰凝进来，立马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献宝似地挥舞着手里那份盖了章的协议，“上面还有好大一个红戳戳！”
叶冰凝身后的首席律师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具备完全法律效力的最高权限签署？”
这傻子……不，王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叶冰凝深深看了一眼满脸“天真”的王铁柱，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不需要任何解释就能明白眼下的局势。
她立刻挥手：“法务部清场，确认合同有效性，立刻备案！”
“安保组，封锁消息！”
就在这时，温泉池的水面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缓缓浮了上来。
那是一具已经被热水泡得发白的尸体，正是影鬼。
“大鱼！大鱼死翘翘了！”
王铁柱兴奋地指着池子大喊，手里还做着划水的动作，“他想抓我的脚脚，结果自己喝饱了水，不动啦！”
叶冰凝瞳孔微缩，看了一眼影鬼那扭曲变形的头颅，瞬间明白了“喝饱水”的含义。
她转身面对赶来的安保队长，语气冷冽：“立刻报警。”
“就说有商业间谍非法潜入，企图窃取机密，在逃逸过程中失足落入高温泉眼溺亡。”
“记住，是意外。”
随着冷风吹过，药效逐渐退去。
索菲亚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当她看清自己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以及手里那份已经生效的卖身契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王铁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王铁柱手里把玩着那个破碎的手机内存卡，那是刚才从沈梦手机里抠出来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当着索菲亚的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索菲亚瘫软在地。
她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财团特使已经死了，从今往后，她只是这个乡村傻子安插在欧洲的一枚棋子。
只要王铁柱愿意，那段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视频随时会出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
一场风波，在傻子的嬉笑怒骂中消弭于无形。
叶冰凝忙着指挥团队切割资产，苏媚忙着给王铁柱擦拭身上的水珠，没人注意到王铁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露台边缘。
夕阳如血，残阳铺洒在桃花村连绵的群山上。
兜里那个只有震动功能的老年机突然嗡嗡作响。
这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加密号码。
王铁柱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并没有传来声音，只有一阵有节奏的指节敲击桌面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男声，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听说桃花村的傻子，最近学会钓鱼了？”
“不过京城的水，可比这温泉池子深得多……小心别被浪头打翻了船。”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特殊的电子变声处理，听不出年纪，只余下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阴冷金属感，就像是用生锈的手术刀划过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