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顺手从苏媚的手腕上解下一根红色的编织手绳——那是刚才苏媚为了哄他玩给他戴上的。
“姐姐哭得好丑哦。”王铁柱蹲下身,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把那根红绳系在了沈梦的手腕上,实则指尖微动,将一颗米粒大小的灵力追踪器顺着绳结隐入其中。
“这个红绳绳有神仙保佑,戴上它,坏蛋就找不到你了。”王铁柱拍了拍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嘿嘿傻笑,“快跑吧!跑得远远的,跟捉迷藏一样,谁也抓不到!”
沈梦如获大赦,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护身符,但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让她干什么都行。
她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看着沈梦踉跄远去的背影,王铁柱眯了眯眼。
饵料已经撒出去了,这只惊弓之鸟会把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枪口都吸引过去,正好给曼陀罗争取时间。
处理完这边,王铁柱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
索菲亚此时正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刚才的药效虽然退去,但那种灵魂深处的臣服感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王铁柱拿起桌上那瓶醒好的拉菲,背过身,指甲轻轻一弹,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奇异幽香的绿色液滴落入酒中,瞬间与酒液融合。
这并非什么毒药,而是他刚才用“惑心草”汁液提炼出的“傀儡引”,虽不及前世的“心魔种”霸道,但足以让眼前这个洋妞在三天内对他言听计从,奉若神明。
“洋姐姐,喝口糖水压压惊。”
他倒了一杯酒,递到索菲亚唇边。
索菲亚嗅到了那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香气,那是她渴望的源泉。
她没有任何犹豫,像只听话的小猫一样凑上去,就着王铁柱的手将红酒一饮而尽。
随着液体入喉,她原本迷茫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向王铁柱的目光中,那一丝仅存的抗拒彻底消散,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与依恋。
做完这一切,王铁柱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此刻被厚重的乌云压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星光都透不下来。
起风了。
这风里夹杂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湿气,吹得窗外的景观树哗哗作响,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拍打窗棂。
气压低得让人胸闷,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张开巨口的猛兽,正静静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轰隆——!
一道如若游龙的苍白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雷,仿佛要将这栋建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当场劈开。
暴雨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得像是泼下来的钢珠,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瞬间将原本清晰的山景打成了一片模糊的混沌。
就在这一刹那,别墅内的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奢华的大厅吞没。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照亮屋内惊慌失措的人影。
叶冰凝此时正在一楼的安保监控室,就在屏幕黑屏的前一秒,她清楚地看到红外探头捕捉到了几个鬼魅般的黑色剪影,正呈扇形战术队形向主楼包抄。
那种动作的干练程度,绝对不是普通的蟊贼。
“有……”
她那个“人”字还没喊出口,一只粗糙且带着淡淡泥土腥味的大手突然从身后的黑暗中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顺势将她整个人按进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底下。
“嘘——别出声,我们在玩捉迷藏。”
耳边传来王铁柱刻意压低的憨傻声音,带着一股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叶冰凝浑身僵硬,刚想挣扎,却发现这傻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把铁钳一样把她锁在桌底的死角里。
王铁柱没有解释,只是快速在她手心里塞了一个冰凉的硬物——那是监控室备用的强光手电,但开关被他用胶布死死封住了。
把这女人藏好后,王铁柱猫着腰窜出监控室。
他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眸子,透过窗帘的缝隙扫向外面的雨幕。
来了八个。
呼吸频率沉稳,脚步落地无声,身上有那股只有在死人堆里滚过才有的硝烟味。
这是要把整个别墅的人屠干净的架势。
“啊!打雷啦!吓死宝宝了!”
王铁柱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十足的惊恐和痴傻。
他一把拽起在大厅里不知所措的苏媚,像是受了惊的野猪一样,不管不顾地撞开侧门,冲进了外面狂风暴雨的黑夜里。
“嫂子快跑!有大怪兽要吃小孩啦!”
苏媚被雨水瞬间淋透,高跟鞋跑丢了一只,踉踉跄跄地被王铁柱拖着往后山的小树林里钻。
她本来想骂这傻子发什么疯,但借着闪电的光,她看到了王铁柱脸上那种罕见的凝重,虽然嘴角还挂着那副傻笑,但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傻子,在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