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围的灌木丛中,黑狼透过夜视仪看着两个跌跌撞撞冲向后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目标惊慌逃窜,这傻子果然是个废物,带着女人往死路上跑。”黑狼对着耳麦下令,声音冰冷,“一组进屋清理目击者,二组跟我追。记住,男的剁碎喂狗,女的留活口,秦少要‘验货’。”
后山的密林里,泥泞不堪。
王铁柱拉着苏媚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看似慌不择路,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他之前布置聚灵阵时埋下的特殊节点上。
这里的地气早就被他改动过。
平时是滋养药材的宝地,但只要稍微变动几块引气石的位置,这里就是吃人的沼泽。
“哎哟!”
苏媚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泥水里。
“嫂子别怕,这里好玩,全是泥巴!”王铁柱嘿嘿傻笑着,看似在胡乱踢腾着地上的石块,实则脚尖精准地踢飞了三颗作为阵眼的鹅卵石。
空气中传来一声常人难以察觉的低频振动。
原本坚实的地面土壤结构瞬间变得松散,重力场在灵力的扰动下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追在最前面的一个雇佣兵刚跨过一根倒塌的树干,脚下的泥土突然像流沙一样塌陷。
他受过严格训练,下意识地想要借力跃起,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是背了一座山,那是“重力塌陷阵”瞬间爆发的吸附力。
“该死,这是什……”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掩盖了天地间的一切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王铁柱像只灵巧的猿猴,从头顶的树梢上倒挂而下。
他手里没有刀枪,只有一根刚才随手折断、尖端被磨得锐利的普通毛竹。
噗嗤。
竹尖从那个雇佣兵的喉结下方刺入,从后颈穿出,精准地避开了颈椎骨,只切断了声带和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暴雨冲刷稀释。
王铁柱借着竹竿的反作用力,像一片落叶般重新荡回树丛深处。
那个雇佣兵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尸体就顺着泥石流滑进了下方的深沟。
一切都在雷声的掩护下完成,干净得像是一场意外。
跟在后面的黑狼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耳麦里二号的生命体征信号消失了。
“停止前进!”
黑狼猛地抬手,所有人瞬间半蹲警戒。
他摘下夜视仪,换上了更高级的热成像目镜。
在这漆黑的雨夜里,人体散发的热量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无法隐藏。
然而,当他开启热成像的那一刻,眼前的屏幕却是一片刺眼的猩红。
“怎么回事?!”
黑狼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屏幕上显示周围到处都是高强度的热源反应,仿佛整片树林都在燃烧。
不远处的树杈上,王铁柱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那是他用小孩画画的蜡笔在黄草纸上随手画的“离火符”。
虽然材料简陋,但引燃林间积攒了数百年的瘴气还是绰绰有余。
这些瘴气被灵火点燃,虽然没有明火,却释放出巨大的热能,足以瞬间瘫痪任何红外探测设备。
“啊——!鬼啊!有鬼摸我屁股!”
苏媚此时正趴在一个土坑里,按照王铁柱之前的嘱咐,闭着眼扯开嗓子尖叫。
这声音在雨夜里凄厉无比,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干扰了听觉判断,也就是这分神的一刹那,一块带着泥浆的碎石破空而来。
石头精准地击中了他持枪的右手虎口。
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那把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掉落在地。
没等他做出战术规避,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身后。
“叔叔,你的枪掉了哦。”
王铁柱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戏谑,但那只按在他后背脊椎大龙上的手掌,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寸劲,崩。
咔嚓。
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在黑狼听来却如同地狱的丧钟。
他感觉下半身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王铁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手法熟练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最后从那个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沉甸甸的黑铁令牌。
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王铁柱看清了令牌上那个古篆体的字——“药”。
这是……药王谷的通行令?
王铁柱心中微微一动。
前世他也听说过这个隐世门派,据说垄断了国内七成的高端中药材市场,没想到秦家的手伸得这么长,连这种方外势力都能调动。
黑狼此时还没断气,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雨水、笑得一脸憨厚的“傻子”。
“你……你到底……”
“嘘——”王铁柱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玩游戏要专心,输了的人不许说话。”
他随手一挥,一股暗劲透入黑狼的脑域,彻底震碎了他的意识,让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植物人。
就在这时,远处蜿蜒的山路上,几束红蓝交替的警灯撕破了雨幕,刺耳的警笛声混杂在雷声中,正朝着桃花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