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倒是挺准时。”
王铁柱把玩着手里的令牌,看了一眼警车驶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他拍了拍还在土坑里尖叫的苏媚的屁股:“好了嫂子,别叫了,警察叔叔来抓坏人了。”
苏媚这才颤巍巍地探出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个站在雨中、气势如渊的傻子,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为首的那辆警车里,副驾驶上的男人正紧紧盯着前方,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神阴鸷。
那不是别人,正是县局的赵国强,而他这次接到的命令,可不仅仅是“接到报警”那么简单。
警车的大灯将雨幕切割成惨白的光柱,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国强推开车门,那双锃亮的皮鞋踩进泥水里,没看一眼地上那些生死不知的雇佣兵,反而径直走向还在“瑟瑟发抖”的王铁柱。
他手里拎着一副银亮的手铐,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冷漠,眼底却藏着一丝即将完成任务的贪婪。
“王铁柱,有人举报你涉嫌私通境外势力,出卖国家地理机密。跟我走一趟吧。”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简直是把天都扯下来当被子盖。
“赵队,你是法盲还是当我是瞎子?这是一群持械暴徒袭击民宅,铁柱是个心智不全的残障人士,甚至是受害者!你上来就要抓人,逮捕令呢?证据呢?”
叶冰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步跨到王铁柱身前,名贵的定制西装已经满是泥点,但那位豪门千金的气场丝毫不减。
“叶总,这里是刑事现场,不是你的董事会。”赵国强皮笑肉不笑地压了压帽檐,手里的警棍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根据《紧急治安法》第十八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重大嫌疑人,我有权先行拘留。你再多说一句,就是妨碍公务,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拷?”
他在赌,赌叶家不敢在明面上跟“涉嫌间谍”这种烂泥潭沾边。
王铁柱躲在叶冰凝身后,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瞳孔中闪过的一抹寒芒。
这赵国强印堂发黑,嘴角却挂着即将发横财的红光,显然是沈家许诺了不少好处。
既然你要玩这一套,那就别怪老子不讲武德了。
两个辅警上来就要扭王铁柱的胳膊。
“疼!疼啊!坏人抓小孩啦!”
王铁柱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条濒死的胖头鱼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看似毫无章法的乱扭,实则就在经过赵国强身侧的瞬间,他的右脚脚尖以一种极其隐蔽的角度,轻轻勾了一下赵国强的脚后跟,同时肩膀看似无意地狠狠撞击在赵国强腰间的枪套上。
一股巧劲透体而入,直接震开了那把老式92式的防抢扣。
“哎哟!”
王铁柱这一跤摔得惊天动地,顺带着把赵国强也带得失去平衡,一个踉跄扑倒在泥地里。
啪嗒。
黑黝黝的配枪脱手飞出,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滑行了两米,撞上了一块石头。
枪走火了。
子弹擦着赵国强的皮鞋尖钻进土里,崩飞的泥点子溅了他一脸。
火药味在潮湿的空气中炸开,把所有人都吓懵了。
“啊!过年啦!放炮仗啦!”王铁柱趴在地上,指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枪拍手大笑,眼里全是“天真无邪”的兴奋,“再来一个!再响一个!”
赵国强吓得脸都白了,冷汗瞬间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刚才那一下要是偏个两寸,他的脚掌就废了。
“混蛋!敢袭警抢枪!给我毙了他!”赵国强恼羞成怒,从泥里爬起来,面目狰狞地吼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引擎咆哮声。
两道雪亮的大灯如同利剑般撕裂黑暗,一辆迷彩涂装的长轴距悍马无视了警车拉起的警戒线,像头失控的钢铁犀牛,轰鸣着冲进院子,一个极其嚣张的漂移横在众人面前,溅起的泥浆把赵国强刚擦干净的脸又糊了一层。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有力的大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墨绿色的作战服,脚踏战术靴,腰间别着真正的杀人利器。
陆雪琪没打伞,任由暴雨冲刷着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
她看都没看周围的警察一眼,径直走到赵国强面前。
“你是哪个单位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赵国强被这气场震住了,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我是县局治安大队……”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的后半句话抽回了肚子里。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赵国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我看你是土匪大队!”
陆雪琪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红头文件,直接甩在赵国强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省军区特批的‘战略药材储备基地’保护令!这片山头的一草一木都是军需物资,这傻……这位王先生是特聘的种植专家!你抓他?你是想上军事法庭吗?”
赵国强接住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