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咆哮声如野兽嘶吼,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全地形越野车像发了疯的公牛,蛮横地撞开了桃花村那饱经风霜的石牌坊。
碎石飞溅中,车队急刹在满地泥泞的打谷场上。
车门洞开,一个身穿香奈儿白色高定套裙的年轻女人跌跌撞撞跳了下来。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道士——正是王铁柱那个死鬼师父。
“人呢?谁认识这个老神仙?一百万!只要提供线索,我给一百万现金!”
秦雨瑶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张原本精致绝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与焦躁。
作为秦家唯一的第三代继承人,爷爷的命就是她的天。
“大小姐,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神医?叶冰凝那女人分明是在戏耍我们!”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个铁塔般的汉子,寸头,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秦家侍卫长,秦傲天。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正撅着屁股在泥坑里掏啊掏的身影上。
王铁柱此时浑身糊满了黑泥,手里抓着一只不知死活的癞蛤蟆,正对着秦傲天傻乐:“大个子,吃肉肉不?这蛤蟆腿可肥了!”
秦傲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叶冰凝给的情报里说,这傻子是老瞎子的关门弟子,可能得到了真传。
可眼前这货,分明就是个智商欠费的低能儿!
“妈的,敢耍秦家!”
秦傲天怒火攻心,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旧伤隐隐作痛,让他愈发暴躁。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王铁柱满是泥浆的脑门上。
“装疯卖傻是吧?给老子显个灵看看!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啊!黑管管!好吓人!”
王铁柱怪叫一声,看似吓得手舞足蹈,实则脚底暗暗发力,一股纯粹的地脉灵气瞬间顺着脚底板涌入掌心,混杂着腥臭的烂泥,被他揉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别杀铁柱!铁柱给你吃糖!好吃的黑芝麻糖!”
没等秦傲天扣动扳机,王铁柱手腕一抖,那团泥球带着破风声,精准无误地塞进了秦傲天正如咆哮的嘴里。
“唔——咳咳咳!”
秦傲天猝不及防,那团泥巴顺着喉咙直滑而下。
他刚想把这不知死活的傻子脑袋轰碎,一股清凉如薄荷炸弹般的气流突然在胃部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那是……灵气?!
紧接着,他胸口那处因为早年替秦老挡子弹而留下的淤血旧伤,竟然在这股泥浆暖流的冲刷下,瞬间通畅!
呼吸之间,那种常年伴随的刺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傲天瞪圆了眼珠子,像见了鬼一样盯着眼前这个还在抹鼻涕的傻子。
“傲天叔,你怎么了?”
秦雨瑶见状大惊,以为这傻子下了毒。
“大……大小姐……”秦傲天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通了……全通了!这泥巴……是神药!”
“人呢?谁认识这个老神仙?一百万!只要提供线索,我给一百万现金!”
秦雨瑶闻言,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她不再顾及洁癖,踩着高跟鞋冲进泥坑,也不管王铁柱身上多脏,那双原本只能弹钢琴的娇嫩玉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王铁柱的胳膊。
“带走!快把他带走!爷爷有救了!”
“哎?漂亮姐姐你要干嘛?我不去!我要回家找嫂子吃奶!”
王铁柱在那拼命扑腾,像条上了岸的胖头鱼。
“闭嘴!上了车我有的是奶给你喝!”
秦雨瑶也是急红了眼,口不择言地吼了一句,指挥着两个保镖,像是绑架一样,强行把王铁柱塞进了那辆防弹越野车的后座。
叶冰凝赶到村口时,只来得及吃一嘴的尾气。
车队如离弦之箭,疯狂驶向省城方向。
真皮座椅上,王铁柱缩在角落里,看似瑟瑟发抖,实则透过后视镜,精准地捕捉到了后方五百米处,一辆并未开车灯的黑色奥迪正像幽灵一样咬着不放。
那是叶无痕的死士。看来今晚的秦家大院,注定是一场鸿门宴。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哇!车里有蚊子!好大的蚊子!”
王铁柱突然发疯,在狭窄的后座上左右横跳,两只沾满泥浆的大手在空中乱挥。
“你老实点!哪来的蚊子!”
秦雨瑶正心烦意乱,刚想按住他。
呲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王铁柱那只“抓蚊子”的大手,好死不死地勾住了秦雨瑶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香奈儿套裙领口。
随着他的蛮力一扯,脆弱的高定布料瞬间崩裂。
一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蕾丝边缘若隐若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混合了高级香水、泥土腥气和某种暧昧荷尔蒙的味道。
“啊——!你这死傻子!”
秦雨瑶尖叫着护住胸口,满脸羞愤欲绝。
王铁柱手里抓着那片扯下来的碎布条,放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眼神清澈而愚蠢:“嘿嘿,姐姐的衣服好脆哦,像薯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