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那是……”秦傲天刚要喝止。
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不是那种高级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混合着雪花膏和某种野花香皂的浓郁气息,热辣辣地冲了进来。
“开门!把我家铁柱交出来!你们这些城里人还要不要脸了?”
苏媚像是一头护崽的母老虎,踩着那双沾着泥点子的高跟鞋冲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抱着“蘑菇”缩在墙角的王铁柱,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将王铁柱那颗大脑脑袋按进了自己那波涛汹涌的怀抱里。
“嫂子……”王铁柱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脸颊陷在那片惊人的柔软中,鼻腔里满是苏媚身上那种熟透了的蜜桃味。
这触感,确实比秦雨瑶那含苞待放的身板要实在得多。
“你们秦家还要不要脸?骗傻子来家里,就是为了看猴戏吗?”苏媚柳眉倒竖,指着秦雨瑶的鼻子就骂,“刚才在楼下我就听见你在浴室里叫唤,也不嫌害臊!铁柱虽然傻,但他是个黄花大小伙子,经得起你那么折腾吗?”
“你胡说什么!那是治病!是推拿!”秦雨瑶那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
“推拿?推拿着能推得那么浪?”苏媚冷笑一声,挺了挺胸脯,宣示主权般地抱紧了王铁柱,“铁柱是我的,谁也别想打他主意!”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叶冰凝眉头微蹙,她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清冷得像是一座冰山。
“两位,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叶冰凝声音清冷,“秦老刚醒,叶家那边……”
“叶家?叶家算个屁!”
一道阴柔傲慢的声音打断了叶冰凝。
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酒红色定制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发际线却有些不自然地低——显然是刚做了某种昂贵的植发手术不久。
沈浪,省城沈家的二世祖,人称“笑面虎”。
他手里晃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身后跟着几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和保镖。
“秦老爷子,别来无恙啊。”沈浪皮笑肉不笑地抿了一口酒,“刚才接到消息,叶无痕叶少在你们秦家‘失踪’了。作为省城医药协会的理事,我有理由怀疑秦家蓄意谋害商业伙伴。”
“沈浪,你少血口喷人!”秦傲天一步跨出,浑身煞气涌动。
“是不是喷人,让警察来说。”沈浪不屑地撇撇嘴,眼神贪婪地在秦雨瑶和叶冰凝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傻子身上,露出一丝厌恶,“从现在起,省城医药协会将切断对秦家以及叶氏财团旗下所有医院、药厂的原材料供应。除非……”
他顿了顿,指了指苏媚怀里的王铁柱:“把这个伤人的傻子交给我处理,再让秦大小姐陪我喝杯酒压压惊,或许还有得谈。”
整个书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断供原材料,这等于掐住了秦家和叶家的咽喉。
王铁柱窝在苏媚怀里,看似在玩手指,实则眼神冷得吓人。
这沈浪身上有股子他很熟悉的味道——常年服用丹药留下的药渣味。
而且看这小子的发际线,毛囊虽然种下去了,但气血不通,根本活不长。
既然你想玩,那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
王铁柱手里正攥着刚才撕碎的支票纸屑。
那些纸是用特种木浆和防伪纤维制成的,虽然不是什么灵材,但在他的“万物炼化”天赋下,提取点木系精华还是绰绰有余。
他在掌心悄悄运起一丝灵力,手指飞快地揉搓着那些纸屑。
掌心的温度瞬间升高,原本的碎纸屑在他那股蛮横的灵力挤压下,迅速碳化、重组,最后凝结成了一颗绿豆大小、灰扑扑的泥丸子。
聚灵散(劣质版)。
功效很简单:爆发性催生。
“坏人!你是坏人!”
王铁柱突然从苏媚怀里探出头,手里捏着那颗刚搓出来的“泥丸子”,做出一副要扔石头的幼稚动作,“打你!打死你个龟孙!”
咻——!
那颗看起来像是鼻屎搓成的丸子划过一道抛物线,并没有打中沈浪,而是精准地落进了他手里晃动的高脚杯里。
“哪来的野狗,一点教养都没有。”沈浪嫌弃地皱眉,正要将那杯被“污染”的红酒泼在地上。
咕嘟。
红酒杯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气泡。
紧接着,那杯昂贵的拉菲就像是被煮沸的岩浆,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深绿色,并且体积开始疯狂膨胀!
“什么鬼……”沈浪一愣。
砰——!!!
高脚杯根本承受不住内部爆发的压力,直接炸裂。
那深绿色的酒液并没有四散飞溅,而是仿佛有生命一般,劈头盖脸地糊了沈浪一脑袋,顺着他的发际线死死地渗了进去。
“啊!我的眼睛!这是什么鬼东西!”沈浪惨叫着捂住脸。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沈浪那刚做了植发手术、原本光秃秃的额角,突然开始蠕动。
窸窸窣窣……
仿佛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