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沈浪头顶那些原本稀疏珍贵的毛囊,受到了“聚灵散”那股狂暴生机的刺激,开始疯狂生长!
一厘米、十厘米、半米……
黑色的毛发像是有生命的黑色水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头皮、眉毛、甚至鼻孔里喷涌而出。
短短三秒钟。
原本衣冠楚楚的沈家大少,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那一头乱发像是爆炸的鸡窝,直接垂到了膝盖,把他整张脸都给埋了进去。
“呜呜呜……救命……看不见了……谁把灯关了!”
毛发里传出沈浪惊恐的闷叫声。
“哇!长毛怪!大哥哥变成长毛怪啦!”王铁柱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沈浪大声嚷嚷,“嫂子你看,这就是那个不吃萝卜的下场!”
秦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眼里精光爆闪。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了一眼装疯卖傻的王铁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哪里是傻子。
这分明是潜龙在渊!
沈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秦老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对身边的管家吩咐了一句:“备车。不是去医院,直接送去云顶山庄。另外……把那株五百年的真灵芝也带上,给这位小友当零食。”
云顶山庄建在半山腰,终年云雾缭绕,号称省城的“最后一片净土”,其实就是有钱人用来藏污纳垢的高级避难所。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山庄后门,王铁柱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那株价值连城的五百年赤灵芝,像是在啃一根干巴的萝卜干。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炸开,化作精纯的木系灵气顺着喉咙滚进丹田,舒坦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秦老爷子这老狐狸确实会做人,这哪是让他来“治病”,分明是送他来吃自助餐。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紧身西装、勒得像根米其林轮胎的中年胖子就迎了上来。
这人满脸油光,眼神里透着股阴狠算计的精明劲儿,正是那位过气影后林婉儿的经纪人,王德发。
王德发捏着鼻子,嫌弃地打量着从豪车里钻出来的王铁柱。
这傻子身上还带着刚才在秦家浴室蹭的一身精油味,混合着泥土腥气,熏得他直反胃。
真不知道秦家怎么想的,送这么个玩意儿过来。
“阿强!”王德发不耐烦地冲身后挥了挥手,“把这要饭的带去后院池塘清醒清醒,别弄脏了林小姐的地毯。洗不干净别让他进屋。”
被唤作阿强的保镖沉默地上前。
这汉子身形魁梧,但这几步路走得却有点瘸,右腿像是拖着一截枯木,每一步都显得沉重异常。
王铁柱吧唧着嘴,那双看似呆滞的眼睛在阿强右腿腿弯处扫过。
如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保镖的腘窝大动脉处堵着一块拇指大的陈年血栓,周围经络早就坏死发紫,全靠一股子硬气撑着没倒下。
再这么拖下去,不出半个月,这条腿就得锯掉。
阿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像抓小鸡仔一样扣向王铁柱的肩膀。
“哇!有鱼!我要抓鱼!”
王铁柱突然一声怪叫,没等阿强的手指扣实,反手一把攥住了阿强的手腕。
看似胡乱挣扎的一拽,实则暗含了一股巧劲,那是“四两拨千斤”的野路子。
噗通!
两人像是纠缠在一起的秤砣,直挺挺地砸进了旁边的景观池塘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入耳鼻,水下视线浑浊。
阿强刚想发力挣脱,却惊恐地发现这个傻子的力气大得吓人,像把铁钳死死箍着他。
就在这一片浑浊的乱战中,王铁柱借着水流的掩护,并指如刀,看似慌乱地在那条残腿的委中穴上狠狠一点。
一股灼热的真气如钢针般刺入,瞬间击碎了那块顽固的血栓。
阿强只觉得右腿像是被人通了电,积压多年的酸胀和麻木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热流涌动。
哗啦!
两人冒出水面。
阿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尝试着动了动脚踝——那种灵活自如的感觉,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那个正在吐水的傻子,对方正对着一条锦鲤傻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巧合。
“洗澡澡!好舒服!”王铁柱从池塘里爬出来,顺手从池底抠了一大坨发黑发臭的淤泥藏在手里,浑身湿淋淋地往后花园跑去。
阿强站在池塘里,看着那个背影,破天荒地没有阻拦,反而眼神复杂地挡住了想要冲过去的保安。
后花园的假山后面,王德发正蹲在那儿,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唾沫横飞。
“对,就把保额追加到三亿美金……意外险必须立刻生效。那个丧门星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嘿嘿,放心,现场我都布置好了,只要她一死,咱们……”
王铁柱躲在茂密的万年青后面,听着这死胖子的算盘珠子响得震天响。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桃花村恶霸更黑的心,这是要吃绝户啊,连人家死后的钱都要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