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让老子碰上了,算你倒霉。
王铁柱像只灵活的野猪,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手机!有个小人在里面说话!”
还没等王德发反应过来,王铁柱一把抢过他那部正在通话的最新款苹果手机。
“还给我!你这疯子!”王德发大惊失色,这要是录音泄露出去,他得把牢底坐穿。
“藏起来!藏进洞洞里!”王铁柱嘿嘿一笑,当着王德发的面,把手机直接塞进了自己那条还是湿漉漉、沾满池塘绿藻的裤衩屁股口袋里,还用力拍了两下,那是真·屁股口袋。
王德发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那是他的手机!贴着脸用的手机!
“我要杀了你!”王德发气急败坏地扑上来。
“打架喽!顶牛牛!”王铁柱不退反进,那颗坚硬如铁的大脑袋对着王德发那圆滚滚的啤酒肚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铁头功”。
一声闷响,伴随着脂肪剧烈颤抖的波浪。
王德发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眼珠子暴突,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仰面栽倒,捂着肚子在地上抽搐,像只离水的蛤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凉亭里那个一身黑纱的女人。
林婉儿此时正手里握着一片锋利的修眉刀片,眼神空洞地对着手腕比划。
被这一声巨响惊得手一抖,刀片掉在地上,用来遮脸的黑纱也随风滑落。
在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原本应该是倾国倾城的左半边脸,此刻布满了褐色的增生肉芽,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爬在上面,甚至还有黄色的脓水渗出,在阳光下显得狰狞可怖,活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就是曾经艳压群芳的影后,如今的“怪物”。
林婉儿惊恐地捂住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别看我!滚开!滚啊!”
王铁柱盯着那张脸,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哪里是普通的毁容,分明是被人下了极阴的“腐颜毒”,毒气淤积在皮下,把好好的胶原蛋白都给腐蚀成了死肉。
治是能治,就是得遭点罪。
“嘿嘿,姐姐脸上有泥巴!脏脏!铁柱帮你擦擦!”
王铁柱不但没跑,反而像个没心没肺的熊孩子一样冲了上去。
他从背后猛地掏出刚才在池塘底抠的那团黑乎乎、散发着腐烂臭味的淤泥。
这可不是普通的烂泥,这是沉淀了十几年的“塘底金”,虽然臭,但却是吸毒拔脓的极品引子,配合他掌心的纯阳灵气,正好克制那阴毒。
一声清脆又黏糊的声响。
那一坨散发着恶臭的淤泥,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林婉儿那张惊恐的脸上,把她的口鼻眼睛全都封了个严严实实。
“呜呜呜……”
林婉儿只觉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那泥巴更是冰冷刺骨,瞬间让她停止了尖叫,拼命挣扎起来。
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王德发,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他顾不上肚子疼,连滚带爬地摸出备用手机,对着这边就开始录像,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狞笑。
“好!太好了!秦家找来的傻子行凶伤人!这就是证据!这一巴掌下去,不赔个十亿八亿没完!”王德发一边拍一边叫嚣,“阿强!你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作证!”
王铁柱瞥了一眼那个举着手机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拍吧,拍得越清楚越好。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黑泥、正在疯狂抓挠的林婉儿,掌心暗自运起一股热力。
“不听话!还要打!”
王铁柱抡圆了胳膊,对着林婉儿糊满烂泥的左脸,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下去,看似凶残,实则掌劲透过淤泥,直接震散了那层附着在骨头上的毒素根基。
林婉儿被打得身子一歪,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之后,竟然是一种奇异的清凉感渗入皮肤。
“做大饼!烙大饼!圆圆的大饼香喷喷!”
王铁柱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弱智儿歌,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却并没有离开林婉儿的脸颊,反而变本加厉地搓揉起来。
如果外人来看,这简直就是一场残忍的施暴。
那又黑又臭的淤泥在林婉儿原本就溃烂的脸颊上被疯狂摩擦,混合着脓血,画面令人作呕。
但只有王铁柱自己清楚,他正在进行一场怎样精微的手术。
掌心涌动的灵气将这团“塘底金”中蕴含的腐植酸彻底激活,配合他揉面般的手法,每一丝力道都精准地透过泥层,作用在那些坏死的皮下组织上。
他在“杀”死烂肉,同时也在用灵气催生新芽。
这手法源自修仙界的“枯木逢春手”,到了这红尘俗世,就成了这看似粗鲁的“搓泥巴”。
林婉儿此时已经叫不出声了。
起初那种像是被砂纸打磨伤口的剧痛过后,一股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脸部神经疯狂蔓延。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意,就像是三伏天里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原本火烧火燎的脸颊竟然感觉不到了疼痛,只剩下一种紧绷的包裹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