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婉儿脸上的黑泥已经在灵力的作用下彻底干涸,变成了一个灰白色的硬壳,紧紧地吸附在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诡异的面具。
“老头,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微创手术’。”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里那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朝着林婉儿的脸划了下去。
吱嘎——
玻璃划过硬泥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方教授捂着胸口刚站起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住手!那是结痂!你这样硬撕会连皮带肉一起扯下来的!你会让她彻底毁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铁柱充耳不闻,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镜片精准地切入了泥壳与皮肤之间那微乎其微的缝隙。
“开奖喽!”
随着王铁柱一声痴痴的欢呼,他两指捏住泥壳的边缘,猛地向外一撕!
嘶啦——!
一大块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硬泥壳应声而落。
方教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肉模糊的惨状。
王德发虽然噎得半死,但也瞪大了眼睛,期待着看见一张鲜血淋漓的烂脸。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恰好照射在林婉儿那刚刚失去遮挡的左半边脸上。
在那灰扑扑的泥屑粉尘飞扬中,一抹惊心动魄的景象,正在缓缓显露……
在那片灰扑扑的硬壳剥落的瞬间,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腐臭味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随着泥壳掉落的,还有一层如同蛇蜕般暗红色的老旧死皮。
王铁柱眯着眼,视线死死锁在那块刚刚重见天日的皮肤上。
那不再是坑洼不平的烂肉,而是一片宛如刚剥壳鸡蛋般的白嫩。
新生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粉晕,在这阳光下甚至隐隐有着流光溢彩的质感,不仅没有一丝疤痕,甚至比她完好无损的右脸还要紧致细腻,连毛孔都看不见。
这哪里是治病,简直就是换头。
“这……这不可能!”
方教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刚才还在心疼显微镜,这会儿连眼镜歪了都顾不上扶。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林婉儿的脸颊。
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皮肤学的专家,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秒崩塌了。
“这种光泽度……这种弹性……”方教授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按压了一下那新生的皮肤。
指尖传来的回弹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皮下胶原蛋白含量至少是常人的五倍!而且没有任何真皮层缝合的痕迹……细胞再生速度违背了生物钟……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符合生物学逻辑!”
王铁柱心里暗笑,老头儿,这叫修仙逻辑,跟你那课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围观神迹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屏幕敲击声。
王铁柱耳朵一动,那是手指在钢化膜上疯狂滑动的声音,频率极快,透着一股子狗急跳墙的慌乱。
余光撇去,只见王德发正缩在假山阴影里,肿着腮帮子,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手机。
那双绿豆眼里全是怨毒的光,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正在上传的文件界面——那是几段恶意剪辑的视频,标题触目惊心:《过气影后精神失常,云顶山庄发疯毁容实录》。
这死胖子,吃绝户不成,这是要毁尸灭迹,彻底把林婉儿踩进泥里,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也就没人能查他的烂账了。
王铁柱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王德发的手机,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傻笑。
“嘿嘿!胖叔叔在看羞羞的小电影!我也要看!”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林婉儿脸上硬生生拽了过去。
王德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已经横空出现。
阿强虽然腿脚刚好,但手上功夫还在,一把就夺过了那个还没来得及点击“发送”的手机。
“还给我!那是公司机密!”王德发尖叫着扑上来,像头被踩了尾巴的肥猪。
阿强单手就把这二百斤的肉球推了个跟头,大拇指熟练地划过屏幕。
这一看,阿强那张扑克脸瞬间变得铁青。
这哪里是什么小电影,这分明是一本阎王爷的生死簿。
相册的隐藏文件夹里,全是王德发这些年利用林婉儿的名义进行阴阳合同洗钱的原始凭证,甚至还有好几个刚入行的小明星被逼陪酒下药的视频存档,原本是留着要把柄控制人的,现在全成了送他进局子的铁证。
“好啊,王德发。”阿强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原来去年公司账面上少的那三千万,都在你这儿。”
王德发看着阿强眼里的杀气,再看看周围慢慢围上来的保安,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的烂泥还要灰败。
完了。全完了。
“我……我去上个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