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怪叫一声,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转身就往后院那个连接着下水道的大水库跑去。
只要跳进水库,顺着排污口就能溜到山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着那狂奔的肥硕背影,王铁柱撇了撇嘴。
想跑?
问过你柱哥手里的垃圾桶了吗?
他顺手抄起脚边一个半人高的不锈钢垃圾桶,看似随意地抡圆了胳膊,嘴里喊着:“投篮喽!三分球!”
呼——!
沉重的金属垃圾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金属回音。
垃圾桶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地扣在了狂奔中的王德发脑袋上,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直接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只剩两条小短腿在外面无助地乱蹬。
此时,林婉儿终于从那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颤抖着拿起地上那片还沾着泥点子的镜片,看着里面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没有了烂肉,没有了脓水,那张曾经让她引以为傲、后来又让她痛不欲生的脸,此刻完美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艺术品。
两行清泪顺着那白瓷般的脸颊滑落。
“好了……真的好了……”
林婉儿猛地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花坛边,满身泥污、傻里傻气的男人。
在这一刻,这傻子那憨憨的笑容在她眼里,比任何世家公子都要英俊一万倍。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林婉儿甚至顾不上影后的矜持,也不嫌弃王铁柱那一身的鱼腥味和烂泥,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那宽厚的腰身。
“谢谢你!铁柱!你是我的恩人!”
“哎呀!脏脏!”
王铁柱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脸颊上一热。
林婉儿那个带着泪水和体温的香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满是泥点子的侧脸上,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软。真软。还有股高级香水的味道。
但王铁柱心里的警铃大作。
这要是被桃花村那些嫂子们看见,自己这清白身子还要不要了?
他赶紧像推开一袋大米一样,一脸嫌弃地把这位娱乐圈顶流推开老远,还用力用袖子擦了擦脸,好像沾上了什么病毒。
“不要亲亲!流口水!恶心心!”王铁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指着远处山庄飘出香味的厨房,理直气壮地嚷嚷,“饿了!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肘子!”
林婉儿被推了个踉跄,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看着他那副馋猫样,破涕为笑,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就在这皆大欢喜的氛围中,王铁柱敏锐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了几十米外别墅大厅里传来的一阵急促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盈却带着杀气,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摩擦声。
透过落地窗的缝隙,隐约能看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手里似乎还抄着一把刚从保洁阿姨那抢来的扫帚……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不是别人,正是村头小卖部的老板娘,苏媚。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碎花紧身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下身是一条裹臀的黑短裙,将那夸张的腰臀比勾勒得惊心动魄。
但此刻,这位平日里风情万种的“豆腐西施”,脸上却挂着捉奸般的煞气。
手里那把竹丝大扫帚,被她在地上拖出了“沙沙”的声响,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王铁柱心头一跳。坏了,这娘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苏媚就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后花园。
眼见那个不知哪来的“丑八怪”(虽然脸刚好,但还沾着泥)正死死抱着自己看上的傻男人啃,苏媚的火气瞬间就冲破了天灵盖。
“哪来的骚狐狸!大白天的就敢非礼我家铁柱!”
苏媚一声娇喝,手里的扫帚挥舞得虎虎生风,直接朝着林婉儿那刚做完“医美”的脸上招呼过去。
“还没王法了!欺负傻子不懂事是吧?老娘今天非给你去去火!”
林婉儿毕竟是练过形体的影后,反应极快,身子一侧,堪堪避开了那带风的扫帚苗子。
她松开王铁柱,原本感激涕零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恢复了容貌的自信,让她那个属于娱乐圈顶流的气场瞬间回归。
“你干什么!泼妇!”林婉儿柳眉倒竖,虽然脸上还带着泥点子,但那股颐指气使的劲儿却是一点不少。
苏媚一把将还在发懵的王铁柱拽到了自己身后,那对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指着林婉儿的鼻子骂道:“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这里是桃花村,不是你们城里的夜总会!想找男人去别处发浪,别祸害我们村的吉祥物!”
王铁柱缩在苏媚身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廉价却勾人的桂花香水味,心里暗暗叫苦。
这哪里是护犊子,这分明是宣誓主权来了。
“我是合法住户!”
林婉儿冷笑一声,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虽然那包刚才掉地上沾了灰——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直接甩在了石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