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这是秦老爷子刚才让人送来的《山庄长期租赁协议》!白纸黑字,拥有法律效应!”林婉儿扬起下巴,目光轻蔑地扫过苏媚那身略显艳俗的打扮,“倒是你,穿得像个红绿灯似的,这就是你们村对待贵宾的礼仪?真是没教养。”
“你说谁像红绿灯?!”
苏媚最恨别人说她土,这一句简直是踩了猫尾巴。
她气极反笑,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单手叉腰,那水蛇腰扭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那是你没眼光!这是今年镇上最流行的款式!哪像你,也不照照镜子,灰头土脸跟个叫花子似的,还贵宾?”
眼看战火升级,两个女人中间仿佛噼里啪啦闪着火花。
就在这时,又一道清脆的声音横插进来。
“哟,媚姐,跟这种外来户废什么话啊。”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柳红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她双手插在兜里,修长的大腿并拢,眼神却像两把手术刀,上上下下地刮着林婉儿。
柳红鱼走到苏媚身边,并没有急着骂人,而是慢条斯理地兜里掏出一双一次性乳胶手套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位小姐既然要住下,那就得守我们桃花村的规矩。”柳红鱼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一步,“外来户进村,为了防止带进什么城里的脏病、传染病,必须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
她特意加重了“全面”两个字,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婉儿身上游走,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正好我是诊所护士,走吧,去后面小树林,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王铁柱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红鱼这丫头也是个狠角色,这哪里是检查,分明是想把人拖到没人的地方下黑手,扎几针都是轻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戏台子都要塌了。
眼看着柳红鱼就要伸手去拽林婉儿,苏媚也重新抄起了扫帚,林婉儿则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再不干预,这修罗场就要变成刑事案件现场了。
“哎哟!疼!疼死我了!”
王铁柱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顺势往地上一滚,像条大肉虫子一样在草坪上扭动起来。
“肚子好痛!有虫子咬我!哇——!姐姐们好凶,铁柱怕怕!”
这一嗓子,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地上打滚的王铁柱。
“铁柱!你怎么了?”苏媚第一个扔了扫帚扑过来,也不管草地脏不脏,一把抱起王铁柱的脑袋,满脸焦急,“是不是刚才这疯女人给你吃什么脏东西了?”
“肚子……咕噜噜……疼……”王铁柱挤眉弄眼,顺势把脸埋进苏媚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在那惊人的弹性中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
“别吓着孩子!”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敢出声的林秀云终于找到了插手的机会。
她快步走上前,不像另外两人那么强势,而是温柔地蹲下身,轻轻拍着王铁柱的后背。
“你们吵什么呀,看把铁柱吓得。”林秀云语气柔柔弱弱,却像是一团棉花,巧妙地化解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铁柱这是饿了,又受了惊吓,才会肚子疼。你们再吵下去,把他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苏媚和柳红鱼对视一眼,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在铁柱面前太失态。
林婉儿也收敛了气势,看着王铁柱那痛苦(装的)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毕竟这傻子刚才可是救了自己的脸。
“既然是邻居,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苏媚冷哼一声,借坡下驴,但眼神依旧充满敌意地盯着林婉儿,“你想住这就住这,但既然进了桃花村,就得知道谁才是这儿的主人。”
“你想怎么样?”
苏媚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就在这山庄办个接风宴。”苏媚一边说着,一边帮王铁柱拍掉身上的草屑,眼神却挑衅地看向林婉儿,“不过咱们村有个习俗,晚宴必须穿得‘喜庆’、‘自在’。既然你是大明星,肯定有很多漂亮衣服吧?今晚咱们就比比,谁穿得最让铁柱‘开心’。”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赤裸裸。
说是接风宴,实际上就是一场争奇斗艳的“选美大赛”。
苏媚这是要利用主场优势,在身段和风情上彻底压倒这个城里来的纸片人。
“比就比。”林婉儿身为影后,在颜值这一块还没怕过谁,当即应战,“希望到时候,你的品味别把大家的眼睛辣瞎了。”
“哼,走着瞧。”
苏媚拽起王铁柱,像示威一样故意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走,铁柱,嫂子带你去洗澡换衣服,今晚给你看好看的。”
一场硝烟暂时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醋味比刚才的沼气池还要浓烈。
夜幕降临,山庄内灯火通明。
王铁柱被苏媚“伺候”着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这会儿正躲在二楼的主卧里装傻充愣地玩手指。
实际上,他在复盘今天的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