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王铁柱那只有力的大脚丫子也没闲着,顺势一蹬,像是踢皮球一样,直接踹在了苏媚那只挂在脚尖的高跟拖鞋上。
拖鞋化作一道残影,擦着柳红鱼的鼻尖飞过,狠狠砸在了墙上,吓得柳红鱼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扔了。
“嘿嘿……吃肉肉……好大的肉包子……”王铁柱翻完身,大字型躺在床中央,嘴里说着胡话,嘴角还极其配合地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但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就在三个女人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时候,房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这一回,没有偷偷摸摸,没有理由借口。
林秀云端着一个黄色的搪瓷脸盆,盆里甚至还飘着几块冰,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没有香水,没有露肉,却带着一股子正宫娘娘般的压迫感。
“都在呢?”
林秀云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却让屋里三个原本剑拔弩张的女人瞬间矮了半截。
“铁柱刚才受了风,这会儿正发烧说胡话呢,我是来给他物理降温的。”林秀云说着,也不管几人信不信,径直走到床边,把脸盆往床头柜上一重重一放,溅起的水花直接洒在了柳红鱼的手背上,冰得她一缩手。
“既然是发烧,就需要静养。这么多人挤在这儿,空气不流通,没病也得憋出病来。”林秀云一边拧着毛巾,一边用余光扫过林婉儿那断掉的肩带和苏媚光着的脚,“还是说,几位想留下来帮我给傻子擦身子?”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苏媚愤愤地捡起拖鞋,林婉儿捂着胸口面色铁青,柳红鱼撇了撇嘴收起听诊器。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今晚这局是被林秀云这个“老实人”给通吃了,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铁柱刚想松口气,却突然感觉下身一凉。
一条冰冷刺骨的湿毛巾,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盖在了他那个因为刚才一番折腾而有些“生机勃勃”的关键部位上。
嘶——!
王铁柱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这哪里是降温,这是要断子绝孙啊!
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林秀云并没有离开,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针线盒。
她拿起刚才被王铁柱“梦中”扯坏的一角被单,借着昏黄的台灯,一针一线地缝补起来。
灯光打在她温婉的侧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一潭井水。
她缝得很认真,仿佛手里补的不是被单,而是一张即将撒向整个桃花村的大网。
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嫂子,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过了许久,林秀云咬断线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睡着”的人听:“睡吧,铁柱。养足了精神,今晚的接风宴,嫂子给你换身好看的,咱们好好唱这出戏。”
次日傍晚,桃花村山庄内灯火通明,喧嚣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王铁柱此时正蹲在宴会厅角落的红木酒桶旁,手里捏着一只刚才在草丛里抓的独角仙,嘴里发着“嗡嗡”的拟声词,眼神却借着独角仙的翅膀反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不得不承认,林婉儿这个娱乐圈顶流确实有两把刷子。
也不知道下午那一两个小时她是施了什么魔法,此刻站在台上的林秀云,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那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丝绒晚礼服,完美包裹住林秀云丰腴却不臃肿的身段,原本总是挽着的发髻被烫成了复古的大波浪,烈焰红唇,气场全开。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农村妇女,此刻站在聚光灯下,竟真有了几分豪门主母的威严。
“我也没别的本事。”林秀云握着话筒,声音虽有些微颤,但字字铿锵,“以前咱桃花村的女人们日子苦,手里没钱,腰杆就不硬。今天借着铁柱这山庄的喜气,我宣布成立‘桃花村寡妇创业基金’,第一笔钱我出两百万,以后谁家嫂子想搞养殖、做手工,哪怕是去镇上摆个摊,都能从这拿钱!”
台下瞬间寂静,紧接着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王铁柱看着林秀云泛红的眼眶,心里暗暗点头。
这招高,用利益把人心这一散沙给凝固了,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然而,这喜庆的氛围没维持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骚乱。
“滚开!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拦本少的路?”
一道尖锐的骂声刺破了空气。
王铁柱眉头微皱,透过人群缝隙,看见一身白西装、但此时却剃着个光头、泛着青亮头皮的沈浪,正领着几个黑衣保镖硬闯。
负责迎宾的苏媚今天穿得格外火辣,黑色的高开叉旗袍恨不得开到大腿根,此时却像尊门神一样横在沈浪面前,手里还端着杯迎宾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