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凝慢慢走到床边,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高冷,而是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铁柱,外面的世界太脏了,充满了算计和背叛。”
她轻声说着,缓缓脱下了那双象征着权力和距离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逼近床上的男人。
“从今天开始,这扇门不会再打开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也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王铁柱身体两侧,将他整个人圈禁在自己和床头之间,那股淡淡的冷香瞬间充满了王铁柱的鼻腔。
王铁柱刚想装傻大叫“怕黑”,却发现叶冰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是恐惧,也是兴奋。
“只有这里是安全的……”叶冰凝的指尖划过王铁柱的脸颊,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念某种咒语。
那只冰凉的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了,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叶冰凝身体深处那种因极度恐惧而滋生的疯狂战栗,顺着王铁柱的脊梁骨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这哪是拥抱,这分明是溺水者在抓最后一根稻草,勒得王铁柱肋骨生疼。
透过叶冰凝散乱的发丝缝隙,王铁柱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
灵气运转至双目,视线瞬间穿透了床头柜上那台还亮着屏的平板电脑防窥膜。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只有三个字:叶天纵。
内容更是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四十八小时内,把那个炼药的傻子交出来,带回京城切片研究。
否则,我会让推土机进场,把桃花村从地图上抹掉。
原来如此。
王铁柱心中冷笑,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叶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下了最后通牒。
而叶冰凝这个女疯子,显然是打算用“私藏”的方式来对抗家族,哪怕是把他这一百多斤肉做成标本锁在地下室,她也绝不会放手。
但这娘们的手劲未免也太大了点,再勒下去,不用叶天纵动手,他先得因缺氧而亡。
“疼!疼!坏姐姐吃人啦!”
王铁柱猛地一嗓子嚎了出来,像条受惊的泥鳅一样在叶冰凝怀里剧烈挣扎,双臂毫无章法地乱挥。
“哗啦”一声脆响,床头那个价值不菲的明代青花瓷瓶被他“不小心”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尖锐的碎裂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终于把叶冰凝从那种魔怔的状态中震醒了几分。
她并没有生气,眼神反而变得更加空洞且机械。
她松开手,转身从那个银色的医药箱里掏出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金属喷雾瓶,指尖搭在喷嘴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乖,铁柱不闹。睡一觉就好了,睡着了就不疼了。”
叶冰凝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婴儿,但那喷嘴却直直地对准了王铁柱的口鼻。
这是高浓度的医用镇静气雾,只要吸入一口,大象都能睡上三天三夜。
王铁柱瞳孔微缩,这女人现在已经在黑化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他立刻屏住呼吸,两腮鼓起,就在叶冰凝按下喷嘴的一瞬间,他像个发脾气的孩子一样,对着叶冰凝那张绝美的脸蛋猛地吹了一口气。
“呼——!臭气赶走坏妖精!”
看似幼稚的动作,实则裹挟着一股精纯的丹田真气。
那团刚刚喷出的白色气雾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瞬间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反向朝着侧面散去,大部分被新风系统吸走,只有极少的一丝擦着叶冰凝的衣袖飘过。
叶冰凝晃了晃脑袋,眼神迷离了一瞬,但强大的意志力让她死死掐住掌心,强行保持清醒。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间隙,王铁柱的右耳微微一动。
床底下那个被他粘在床板内侧的微型收音机,正通过骨传导的震动频率,向他传递着只有他能听懂的暗号。
那是秦老九特有的摩斯电码节奏,急促而凶险。
“狼群里混进了野狗。万药谷的死士披着叶家的皮来了。目标并非绑架,而是……物理清除。”
物理清除?
王铁柱心头猛地一沉,憨傻的表情下,牙关已然咬紧。
沈家那帮杂碎知道带不走活人,索性想把他这个“变数”直接毁尸灭迹,好让叶家也得不到炼药的秘密。
就在这时,叶冰凝戴在耳蜗里的微型通讯器红灯急闪。
冷锋那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即使隔着两米远,也被王铁柱听得一清二楚:“大小姐,山庄外围热成像出现大量异常光点,对方携带了重火力屏蔽器,身份不明。建议立即启动一级避难程序。”
叶冰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一丝温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绝境的决绝。
“走!去地下室!”
她一把拽住王铁柱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他的肉里。
根本不给王铁柱装傻充愣的机会,她拖着他就往房间角落的隐形电梯门冲去。
那里直通地下五十米的防核爆安全屋,全钛合金打造,一旦锁死,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