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稻草在灵液里浸泡过三天,上面沾满了特制的“引力粉”——那是他前世炼制低阶迷魂阵剩下的边角料,虽然药效不强,但配合这封闭空间里原本就弥漫的霉味和这群人身上刚喝过的烈酒味,足够引发一场神经错乱的“盛宴”了。
“呜呜呜……坏人凶铁柱……”
他嘴里挂着两行鼻涕,坐在墙根下哭闹,藏在袖口里的十根手指却如同弹奏死亡乐章的钢琴师,在虚空中急速律动。
透过那一根根肉眼难辨的灵力丝线,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仓库里那几个鲜活的生命体征。
此刻,那几个光点的关节处正通过丝线传来一阵阵阻滞感——那是药效发作,灵力入侵神经系统的征兆。
起舞吧。
王铁柱右手食指猛地向上一挑。
仓库里骤然爆发出一阵充满了惊恐的嚎叫。
“老三!你疯了?那是老子的脖子!”
“手!我的手不听使唤了!它在抓什么……啊!别抠我不该抠的地方!”
一阵稀里哗啦的桌椅翻倒声夹杂着利刃入肉的闷响,隔着薄薄的铁皮墙壁清晰地传了出来。
王铁柱不需要透视眼,通过指尖丝线传回的震动,他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里面的画面:那三个原本负责看守的打手,此刻正像是中了邪的提线木偶,一个正在死命掐着同伴的咽喉,另一个则把手里的电棍捅向了队友的软肋。
“都给我住手!什么邪门歪道!”铁面的咆哮声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铁柱嘴角微勾,左手拇指狠狠向下一按。
这一按,名为“千斤坠”。
仓库内,正反手握着匕首抵在苏媚雪白脖颈上的铁面,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挂上了几百斤的铅块,完全违背了大脑的指令,带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狠狠扎向了自己的大腿外侧。
“噗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时机已到。
王铁柱猛地从地上弹起,那种痴傻的哭丧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豹扑食般的矫健。
他两步冲到仓库后门,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借着奔跑的惯性,朴实无华的一脚踹在了那已经生锈的门锁位置。
“砰!”
朽烂的木门连带着门框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王铁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了进去,嘴里大喊着:“救命哇!有着火啦!嫂子快跑!”
仓库里的景象堪称地狱绘卷。
三个打手扭打成一团,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肢体。
铁面单膝跪地,大腿上血流如注,那把匕首深深没入肌肉,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成了厉鬼。
而在他对面,苏媚正气喘吁吁地靠在立柱上。
这个平日里风情万种的寡妇,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她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腻,手里紧紧攥着半枚不知从哪弄来的剃须刀片,而原本捆住她双手的麻绳,已经被割断落在脚边。
看着冲进来的“傻子”,苏媚那双含着泪光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惊喜。
“铁柱!带秀云走!”她尖叫着指向角落。
林秀云被塞住了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里的绝望在看到王铁柱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泪水决堤。
“好嘞!回家吃饭喽!”
王铁柱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扛起林秀云,那动作就像扛起一袋大米一样轻松写意。
他经过苏媚身边时,顺手扯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女人:“漂亮嫂子也走!这里臭!”
三人踉踉跄跄地冲出仓库大门。
此时,跪在地上的铁面因为剧痛反而激发了凶性,他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摇摇晃晃地想要追出来:“臭婊子……傻子……老子杀了你们……”
苏媚刚跑出门槛,听到身后的动静,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左右看了一眼,目光锁定在门边一根用来顶门的粗硬扁担上。
这一刻,平日里被村里男人调戏积攒的怨气,还有今晚遭受的惊吓与屈辱,全部化作了一股原始的怒火。
她抄起扁担,转身,咬着银牙,那张妩媚的脸上满是煞气。
“杀老娘?老娘让你以后只能蹲着撒尿!”
“呼——啪!”
扁担带着风声,精准无比、毫无保留地抡在了铁面两腿之间最脆弱的那个部位。
那一瞬间,王铁柱甚至仿佛听到了某种类似于鸡蛋被大锤砸碎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铁面的眼珠子瞬间暴突,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缓缓地、抽搐着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哇!嫂子打地鼠!好厉害!”王铁柱虽是夸张地拍手叫好,心里却不由得一阵发凉,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这娘们,够辣,果然是能在大半个寡妇村混得风生水起的女人。
“快走!”苏媚扔掉扁担,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推着王铁柱就往后山茂密的药田里钻。
夜风呼啸,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垄沟里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