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随着指尖看似无意识的律动,一股极其隐晦的神识波动瞬间扫过整辆车厢,乃至前后随行的护卫车辆。
前车副驾,格洛克17,满弹夹。
后座底下暗格,两把MP5冲锋枪。
这辆车司机腰间,一把战术匕首。
右侧门板夹层,高爆手雷两枚。
啧,叶家这那是接人啊,这分明是去打仗的配置。
王铁柱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
进了京城,那就是进了虎狼窝,不过也好,这穷乡僻壤的灵气实在太稀薄,那叶家老宅据说也是块风水宝地,不去吸几口都对不起这趟车费。
车队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了三个小时,周围的景象逐渐从荒凉的山野变成了霓虹闪烁的钢铁丛林。
当那扇象征着京城顶级权势的叶家朱红大门缓缓出现在视野中时,王铁柱突然捂着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令人不安的咕噜声。
“呕——!”
他猛地扑向身旁那个一直死死盯着他的黑衣保镖,脸色煞白,两眼翻白。
“晕……晕大车车……要吐……”
“哇——!”
随着这声惊天动地的干呕,那一口蕴含着强烈胃酸、还没怎么消化的韭菜鸡蛋味混合物,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精准无比地喷了那黑衣保镖一脸,大半还顺着对方的脖颈流进了防弹背心内衬里。
还没完。
王铁柱这看似不受控制的脑袋猛地往车窗外一甩,借着惯性,剩下那点带着腐蚀性的酸水,呈扇形泼洒在了叶宅大门右侧那根不起眼的石柱上。
滋滋滋——
那一瞬间,石柱内嵌的红外热感应探头被这股带着奇怪灵力波动的污秽物覆盖,警报系统还没来得及尖叫,电路板就先一步短路烧毁。
“什么人!”
大门岗亭内警铃大作,红色的警戒灯把夜空染得血红。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内卫像受惊的马蜂一样从暗处涌出,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好哇好哇!放烟花喽!有红灯灯!”
王铁柱在那满身污秽的保镖怀里手舞足蹈,兴奋地拍着巴掌,那双看似毫无焦距的痴傻大眼,却在这一片混乱中,如同高精度的雷达,飞速扫过每一个冲出来的内卫站位。
三点钟方向暗堡有狙击手,呼吸频率每分钟十八次,是个老手。
左侧围墙那两棵迎客松不对劲,树干里藏着高压电网发生器。
正门的电子锁正在重启,防雷防火墙有三秒钟的真空期。
这叶家的安防看似铜墙铁壁,实则在王铁柱眼里全是窟窿眼。
记住了,这可是以后逃命或者杀人的关键路线。
“别开枪!是自家车!”
前车的叶天纵黑着脸跳下来,手里挥舞着通行证,一脚踹在那个被吐了一身的倒霉保镖屁股上:“还不赶紧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弄进去!真他妈晦气!”
叶宅内部,雕梁画栋,阴森得像座巨大的陵墓。
穿过九曲回廊,王铁柱被两名壮汉架着,像是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偏厅。
主位上,一位手拄龙头拐杖、满脸褶子如同老树皮的老太太正半阖着眼,手里盘着两颗阴气森森的人骨核桃。
这就是叶家的实际掌权人,叶老太君。
叶老太君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就是这个傻子?”
“回老祖宗,正是。这傻子体质特殊,刚才在咱们的毒雾阵里滚了一圈都没事。”叶天纵毕恭毕敬地回答。
叶老太君枯瘦的手指一挥,旁边立刻有个面无表情的老妈子端上来一只黑漆漆的瓷碗。“有点意思,试试成色。”
碗里的液体浓稠如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表面还咕嘟咕嘟冒着绿色的气泡。
这哪是什么试金石,分明是加了鹤顶红和腐尸毒的断肠散,常人沾上一滴,五脏六腑都得化成脓水。
老妈子阴恻恻地哄骗道:“喝了它,有糖吃。”
“糖!吃糖!”
王铁柱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瓷碗,那动作快得像抢食的野狗。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像是喝凉白开一样,一口气把那碗剧毒汤药灌了个底朝天。
叶天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生怕这傻子当场暴毙炸开溅他一身血。
然而,预想中的七窍流血并没有发生。
那碗毒液顺着喉管滑入胃袋,瞬间就被王铁柱体内那个无形的鼎炉漩涡绞碎。
毒性?
那是最好的燃料!
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经脉直冲识海,让他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神识瞬间壮大了一圈。
“嗝——!”
王铁柱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张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长嗝,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黑烟从他嘴里喷出来,直接喷了那个端碗的老妈子一脸。
老妈子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好喝!还要!”
王铁柱把空碗往地上一摔,啪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