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
叶天纵见状,肺都要气炸了。
这可是他内定的女人,连手都还没摸过,竟然被这个满身泥垢的傻子当众调戏?
“来人!给我把这疯子拖走!”
叶天纵一脚踹在书案上,怒吼道,“把他关到顶层的供奉堂去!没我的命令,不许给他饭吃!饿死这个王八蛋!”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还在“发疯”要糖吃的王铁柱,连拖带拽地往楼梯口拉去。
通往顶层的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随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落锁,世界再次清净了。
供奉堂位于藏书阁的最顶层,这里没有书,只有一排排阴森的灵位,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散的檀香和腐朽气息。
王铁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原本痴傻呆滞的眼神瞬间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锐利的寒芒。
他并没有急着去砸门,而是缓缓地走到供奉堂的正中央。
刚才被保镖拖进来摔在地上的瞬间,他的后背贴着地面,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空洞感”。
这地板下面,有东西。
而且,那种阴冷刺骨的气息……和他前世临死前,那个背叛他的未婚妻手里拿的那本账册散发出的气息,一模一样。
王铁柱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脚下那块刻着莲花纹路的金砖地板。
咚、咚、噗。
声音不对。
就是这儿。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慢慢站直了身体。
想要拿到这地底下的东西,得先有个合理的借口把这价值连城的地板给掀了才行。
既然是傻子,那就得用傻子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微曲,大腿肌肉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蹦高高!我要蹦高高!”
“咚——!”
王铁柱这看似随意的一蹦,双脚落地时却如同打桩机轰然砸下。
那刻着繁复莲花纹、据说是用金粉混合陶土烧制的“金砖”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好玩!地板会唱歌!咔嚓咔嚓!”
王铁柱兴奋地原地起跳,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沉闷的轰鸣。
看似毫无章法的发疯撒泼,实则每一次着力点都经过精密计算。
脚底板传来的反震力道在变化。
左边三块,实心的。右边那块,声音发闷。
就是这里。
在供奉桌正下方,第三块金砖的位置,回声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空腔感。
王铁柱怪叫着一个屁墩儿坐了下去,那一屁股正好狠狠砸在那块“问题地板”上。
咔啦。
机关老旧的卡扣声被掩盖在他“哎哟屁股疼”的哀嚎声中。
借着在地上打滚耍赖的姿势,他的手指快如闪电般抠进了碎裂的地砖缝隙,猛地一掀。
一股陈年的霉味夹杂着油墨香气扑鼻而来。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宽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蓝皮线装册子。
王铁柱没有蠢到拿出来看,在这个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的豪宅里,那等于自杀。
他的指尖仅仅是在册子的书脊上轻轻一抹。
【神识拓印:全功率开启】
嗡——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水冲入他的识海。
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架构、这三年来叶家通过地下钱庄向海外转移的一百二十亿黑金路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红色的印章,都在这一秒钟内被刻录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叶家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早已是个巨大的洗钱机器。
这把柄,够叶家死十次了。
就在进度条跳到100%的瞬间,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在里面拆房子?”
叶天纵满脸阴鸷地冲了进来,身后的保镖手里提着电击棍,显然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王铁柱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更快。
他闪电般将那一小块掀起的地板踢回原位,顺手一把抄起供奉桌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沉香木牌位,紧紧抱在怀里。
那是叶家开山老祖的灵位,据说是明朝传下来的,价值连城。
“你干什么!放下!”叶天纵眼皮狂跳,那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巧克力!大块巧克力!”
王铁柱两眼放光,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那块经历了数百年香火熏陶的沉香木牌位,咔嚓就是一口。
崩——
这可是上好的海南沉香木,硬度堪比石头。
但在王铁柱那经过灵气淬炼的牙口下,就像是一块受潮的威化饼干。
木屑横飞。
牌位右上角直接缺了一大块,留下了两排清晰整齐、甚至还带着拉丝口水的牙印。
“呸呸!不好吃!苦的!有木头渣子味!”
王铁柱嫌弃地把嘴里的木屑吐了出来,正好喷在叶天纵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空气凝固了。
叶天纵看着那块残缺的祖宗牌位,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眼球瞬间充血红到了极致。
羞辱。这是对叶家血脉最极致的羞辱!
“我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