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火圈轰然倒塌,带火的铁圈像个风火轮一样滚了出去,紧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后面四个火圈全部撞翻。
燃烧的棉布直接点燃了富含油脂的草坪,借着王铁柱刚才跑动带起的旋风,火势瞬间呈扇形炸开,形成了一道两米高的火墙,硬生生把叶天纵和他身后的保镖隔绝开来。
“草!救火!快救火!”叶天纵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刚想转身跑路,却突然感到脊背发凉。
那三条原本对着王铁柱狂吠的藏獒,鼻子突然剧烈抽动了几下。
它们闻到了一股极其上头的味道,那味道来源于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脚下。
原本眼里的凶光瞬间变得赤红如血,那是一种被激怒到极致的癫狂。
崩!崩!崩!
三声令人心悸的脆响,那是狗项圈连接处崩断的声音。
王铁柱刚才那一通乱跑,可不光是为了布阵,更是悄悄用石子击打过铁链最脆弱的焊接点。
“吼——!”
三条藏獒完全无视了趴在地上装死的王铁柱,像三枚黑色鱼雷,越过火海,直扑叶天纵。
“啊!!畜生!滚开!”
叶天纵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皮鞭疯狂挥舞,但发狂的藏獒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前有恶犬,后有火墙,左右是带刺的灌木丛。
唯一的生路,竟然是一个倒在地上、尚未来得及完全燃起的特制缩小版火圈——那是他原本特意准备用来羞辱王铁柱,让人只能像狗一样爬过去的“狗洞”。
“汪!”
领头那只藏獒的利齿距离他的屁股只剩不到十公分,腥臭的热气已经喷到了裤裆上。
尊严?面子?在被撕成碎片面前屁都不是!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位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少爷,双手抱头,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恶狗扑食姿势,连滚带爬地钻过了那个“狗洞”。
那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被火星烫得千疮百孔,屁股上还带着在那一瞬间被藏獒扯下的一块布料,露出里面鲜红色的本命年内裤。
“哈哈哈哈!哥哥是小狗!哥哥钻圈圈喽!”
王铁柱坐在火海的安全死角,拍着巴掌大笑,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开始呢。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王铁柱眼皮一跳,本能地伸手一抓。
一只折得极为精致的纸飞机落入掌心。
抬头望去,只见三楼露台的阴影里,苏清荷正手里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寒光。
王铁柱摊开纸飞机,上面只用眉笔写了一个数字:【8】
那是八卦阵的“八”。
王铁柱心中一凛,这女人,竟然看出了自己刚才乱跑是在布“巽风助火阵”?
她是在警告,还是在试探?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对这个聪明的女人,庄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嫌闹够吗?”
随着这声音落下,几个身穿灰色长衫、气息阴沉的老者如鬼魅般出现,三两下便制服了发狂的藏獒,灭掉了火势。
为首的一个鹰钩鼻老者,目光阴鸷地扫过狼狈不堪的叶天纵,最后死死钉在王铁柱身上。
“把他带去地窖。”
老者的声音像是从棺材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血腥味,“既然这傻子精力这么旺盛,正好那碗刚熬好的‘血元散’缺个试药的容器。喝下去如果不死,算他命大。”
听到“血元散”三个字,周围几个保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那是用来强行激发潜能的虎狼之药,普通人喝一口就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但他没有反抗,只是继续傻笑着,任由那双如铁钳般枯瘦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拖向庄园最深处那个散发着浓烈药渣和腐臭味的地窖入口。
正好,他也饿了。
地窖的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衣香鬓影,只留下一股子混杂着霉斑、老鼠屎和陈旧血腥味的阴冷气息。
叶镇南那双如同枯树皮般的手里,端着一只黑釉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粘稠如沥青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热气。
那味道极其冲鼻,像是把一百条死蛇和十斤砒霜扔进锅里熬了三天三夜。
“喝。”
叶镇南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猴子,“这是叶家祖传的补药,喝下去,你的脑子或许就能好。”
王铁柱吸了吸鼻子。
好东西啊。
在他的感知里,这碗所谓的“毒药”正散发着狂暴的灵气波动。
五十年份的透骨草、剧毒的断肠红,还有至少三十克用来催发药性的高纯度雄黄……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口下去,全身血液会在三秒内沸腾,接着血管爆裂,七窍流血而亡。
这老东西根本不是想治病,他是要把王铁柱当成某种一次性的生化过滤器,用活人的精血去中和药性里的毒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