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跪碎了满地豪门的眼镜片,也跪得空气死一般寂静。
爷爷,你在拜早年吗?要给我压岁钱吗?
王铁柱歪着脑袋,鼻孔里还挂着那个晶莹的鼻涕泡,一边傻笑,一边把那只沾着泥巴的大手往诸葛青云那保养得宜的白发上抹,像是再摸一只听话的老狗。
诸葛青云非但没有躲,反而浑身颤抖,老泪纵横,那眼神狂热得就像信徒看见了真佛。
他刚张开嘴,那个师字还没喊出口,一道刺耳的尖叫就撕破了这诡异的和谐。
“不可能!这是致幻剂!这绝对是新型毒品!”
王凯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顾不得大腿根部那才撕掉一层皮的剧痛,跌跌撞撞地冲上来。
他双眼通红,一把夺过王铁柱手里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酒坛子。
“一定是这里面加了料!大家别被骗了!这傻子和叶家合伙下毒,我现在就找证据!”
王凯把手伸进坛底,想捞那点残留的酒渣去做化验。
王铁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是刚才他在后厨用炼丹残渣随手布下的火毒阵,专门留给手贱的人。
“哎呀!咬手手!虫虫咬手手!”
王铁柱惊恐地往后一缩,双手捂着眼睛。
几乎是同时,王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只见他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紫色,肿得像个充气过度的紫茄子。
那不是普通的蜂蛰,那是经过灵气提纯的神经火毒,顺着指尖的经络瞬间攻入中枢。
“转圈圈!大哥哥要跳芭蕾舞咯!”
王铁柱突然兴奋地拍起手来,嘴里甚至还哼起了并不在调上的天鹅湖。
随着他的拍手节奏,王凯体内的神经毒素彻底爆发。
他的大脑失去了对平衡系统的控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会场中央疯狂地原地旋转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大少,一边口吐白沫,一边两腿交替蹬地,旋转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小旋风,把旁边的香槟塔卷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凯儿!”
王守义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却见那人形陀螺不管是方向还是力道都极其诡异,“砰”的一声闷响,父子俩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力道大得惊人。
就在两人倒作一团的混乱瞬间,没人注意到王铁柱借着去扶人的假动作,手指看似慌乱地在王守义的腰椎第三节处轻轻点了一下。
那是截脉手,一股阴狠的内劲顺着脊椎钻入,直接封死了下半身的神经传导。
“够了!”
诸葛青云此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挂着那个傻子刚才抹上去的泥巴,但那一身属于泰斗的威压却如山崩海啸般爆发出来。
“老夫以药圣之名担保,此乃夺天地造化之仙品!其中蕴含的生机,别说致幻,便是有肉白骨、活死人的奇效!”
老人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心头的重锤。
诸葛青云环视四周,目光如电:“从今日起,谁若是再敢污蔑桃花村的药材,谁若还敢与王家有半分生意往来,便是与老夫为敌!此生,别想从我诸葛家求得半颗丹药!”
这话一出,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豪门巨鳄们彻底炸了锅。
京城丹圣的封杀令,那不仅是断了财路,更是断了保命的路!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围在王守义身边的那群合作商,就像是躲瘟神一样散开,转而疯了一样涌向角落里的叶冰凝。
“叶总!我是长林制药的,那个合同我们现在就签!”
“叶小姐,我是省城李家,我们需要五百坛……不,五千坛这种神液!价格您随便开!”
支票簿挥舞的声音,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瞬间淹没了王守义父子的哀嚎。
王守义脸色灰败,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叶冰凝,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喊门外的保镖进来强行清场,哪怕是把这会场砸了,也不能让叶家翻身。
“来人!给我把这……”
他刚想怒吼,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腰部以下,竟然完全没有了知觉。
那是真正的一截木头的感觉,无论大脑如何下达指令,双腿都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我的腿……我的腿!”
王守义惊恐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额头冷汗如瀑。
“叔叔,吃糖糖,不哭。”
一张皱巴巴的糖纸突然塞进了他昂贵的定制衬衫口袋里。
王守义一抬头,正对上王铁柱那张憨厚的大脸。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这傻子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戏谑。
那张糖纸的背面,用指甲浅浅地刻着四个字——王家必亡。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雪花闪烁之后,出现了一间昏暗的书房背景。
一位满头银发、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叶家的定海神针,早就退居幕后的老家主,叶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