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远光灯瞬间把昏暗的地下车库照得亮如白昼。
“吱嘎——”
皮卡一个极其狂野的甩尾,橡胶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车身横移,硬生生插在了电梯和黑爷之间。
“谁敢动俺们村铁柱哥!”
一声如洪钟般的怒吼炸响。
林大壮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那根原本用来挑粪的扁担,此刻如同一杆长枪,带着呼呼风声,直指黑爷的咽喉。
车斗上,六个皮肤黝黑、眼神凶狠的村民跳了下来,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握着扳手,甚至还有个大爷手里提着把杀猪刀,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的猪血。
这就是桃花村的安保力量,土,但是野。
黑爷愣住了。
他在京城混了几十年,见过拿枪的,见过拿刀的,真没见过拿扁担就要跟职业清道夫拼命的。
“找死!”电梯里的苏清荷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这场闹剧,眼中寒光一闪。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丹田内劲,想要从背后制服王铁柱。
然而,气劲刚提到一半,双臂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酥软,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她惊恐地看向自己扶着电梯扶手的双手,掌心微微发热。
中毒了?什么时候?
“哇!着火啦!救火呀!”
王铁柱趁着苏清荷发愣、黑爷被扁担指着的混乱间隙,一把抄起电梯角落里的干粉灭火器。
没有任何犹豫,拔销,按压。
“嗤——!!!”
白色的干粉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将整个电梯口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咳咳咳!什么东西!”
“别让他跑了!”
在一片白茫茫的混乱中,王铁柱像条滑溜的泥鳅钻出电梯。
在经过林大壮身边时,他快速将一张硬卡片塞进大壮满是汗水的裤兜里,同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飞快说道:“带人撤,去这地方找你嫂子,别回头!”
做完这一切,王铁柱指着那辆皮卡的车底,扯着嗓子大喊:“老鼠!好大的老鼠跑了!快追老鼠啊!”
与此同时,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兰亭雅舍”门前。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苏媚推开车门,脚上那双并不算昂贵的红色高跟鞋踩在了这里据说每一块都价值连城的汉白玉地砖上。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稍微有些紧绷、勒得胸前波涛呼之欲出的低胸晚礼服,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代表“桃花村企业”参加这种级别的名媛慈善晚宴。
还没等她迈上台阶,一个充满了优越感的尖细女声便从旁边那辆限量版劳斯莱斯里传了出来。
“哟,这年头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哪来的乡下土鸡,这身子也是你能进的?怕不是走错了洗脚城的门吧?”
车窗降下,赵雅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眼神却刻薄至极的脸露了出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苏媚傲人的身材上刮了一圈,充满了嫉妒。
苏媚并没有像赵雅茹预想的那样羞愤低头,反而挺了挺胸前那对足以把布料撑爆的傲人资本,红唇勾起一抹名为“风情”的野性弧度。
“土鸡?”苏媚慵懒地伸出那根涂着丹蔻的食指,轻轻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妹子,姐这叫原生态纯天然。不像某些人,这一笑脸上粉掉得跟刮大白似的,也不怕把你那刚做的假鼻子给笑歪了。”
“你!”赵雅茹气得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刚想发作,眼角余光瞥见早已安排好的侍者正端着满满一托盘红酒走来。
她阴毒地使了个眼色。
侍者心领神会,脚下故意一个踉跄,整整五杯色泽深红的赤霞珠,顺着惯性直泼向苏媚那件开叉极高的大红旗袍。
这可是真丝面料,一旦沾水,不仅会透肉,更会变得皱皱巴巴,到时候这乡下女人就会成为全场的笑柄。
电光石火间,苏媚像是被惊吓的小鹿,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折——这还得归功于王铁柱每晚拉着她在炕上解锁的那些高难度瑜伽动作。
“哎呀!”
就在苏媚侧身避让的同时,她那只纤纤玉手看似慌乱地在腰间一抹。
几道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芒破空而出。
那是桃花村绣娘专用的定风针,此刻却被苏媚使得如同暗器名家。
针尖精准地撞击在即将落地的酒杯边缘,巧妙地改变了液体的泼洒轨迹。
哗啦!
原本泼向苏媚的红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兜了回去,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结结实实地全部浇在了赵雅茹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上。
殷红的酒液顺着赵雅茹惨白的脸庞流下,把那身圣洁的白色礼服染得如同案发现场,原本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此刻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像极了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哟,妹子这‘红梅傲雪’的造型挺别致啊,城里人真会玩。”苏媚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看得周围几个原本想看笑话的富二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