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在那个摆满精致甜点的角落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傻子”正蹲在桌布垂下的阴影里,手里抓着一块黑森林蛋糕往嘴里塞,脸上沾满了奶油。
王铁柱虽然吃得像个饿死鬼投胎,但那双看似呆滞的眼睛,却透过桌布的缝隙,死死锁定了会场中央那盏重达两吨的巨型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一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名媛贵妇见赵雅茹吃了亏,为了讨好赵家,纷纷提着裙摆围了上来,想要用她们那尖酸刻薄的嘴皮子替赵雅茹找回场子。
“哪来的野鸡,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离她远点,身上一股子穷酸味,别传染了……”
王铁柱嚼着蛋糕,腮帮子鼓鼓囊囊,丹田内那股微弱却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入双眼,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上了水晶吊灯的主轴承。
给我震!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只有修炼者才能感知的低频嗡鸣。
就在第一个名媛伸出尖细的手指想要戳苏媚肩膀的时候,头顶那盏巨大的吊灯诡异地晃动了一下。
一粒只有指甲盖大小、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水晶吊坠,毫无征兆地脱落,受地心引力牵引,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那个名媛镶钻高跟鞋的鞋跟缝隙里。
咔嚓。
名媛只觉得脚下一崴,重心瞬间失衡,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苏媚面前。
这还没完。
叮!叮!叮!
随着王铁柱嘴里咀嚼的节奏,细碎的水晶如同长了眼睛的子弹,接二连三地落下。
每一个试图靠近苏媚一米范围内的女人,不是踩到了滑溜的水晶碎片,就是被砸中了脚踝麻筋。
一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讨伐大军,像是中了邪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在苏媚面前表演起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哎哟,各位姐姐这是干啥?还没过年呢,怎么行这么大的礼?”苏媚故作惊讶地捂着胸口,那一脸的无辜配上那火辣的身材,简直是把“绿茶”的精髓演绎到了极致,“我这也没带红包呀,多不好意思。”
二楼的VIP包厢栏杆处,一袭暗紫色丝绒长裙的红姐手里晃着红酒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楼下的闹剧。
她的视线没有在狼狈不堪的赵雅茹身上停留,也没有被艳压群芳的苏媚完全吸引,而是落在了苏媚旗袍袖口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暗纹上。
那种红,不是化工染料能调出来的。
那是用至少五十年份的“血玉朱果”汁液浸染蚕丝,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暴晒才能呈现出的色泽——“流云赤”。
这种早已失传的古法染织,不仅能防虫防蛀,更有温养经脉的奇效。
穿得起这种衣服的人,绝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妇。
红姐眯起狐狸眼,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正试图把一个粉色气球塞进裤裆里的傻大个身上。
那个傻子……刚才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保安!把这两个人给我扔出去!打断腿!”
赵雅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刺破了宴会厅的优雅。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听到召唤,立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手里拎着橡胶甩棍,眼神凶狠。
苏媚却丝毫不慌,她慢条斯理地从随身那个与晚宴格格不入的小竹篮里,掏出一把折扇。
这扇子不是什么名家字画,扇面上画着几只大胖鸭子,土得掉渣。
但在扇骨的夹层里,夹着几片枯黄的烟叶。
那是桃花村老光棍们最爱抽的“一口晕”,王铁柱特意加了料的加强版。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给大家扇扇风,降降火。”
苏媚手腕一抖,折扇哗啦一声展开,伴随着一股极其强劲的内劲,猛地向四周扇去。
呼——
枯黄的烟叶被内劲瞬间震碎成粉末,混合着独特的辛辣味,随着风势劈头盖脸地罩向那群保镖。
原本气势汹汹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头子,刚吸入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绿。
那味道,就像是一百头没洗澡的公猪在夏天最闷热的午后,挤在一个发酵了三个月的沼气池里开派对。
“呕——!”
保镖头子双眼翻白,胃里翻江倒海,连手中的甩棍都握不住,弯下腰就开始剧烈干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平日里哪怕断了骨头都不哼一声的硬汉,此刻却被这股充满“乡土气息”的味道熏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产生了幻觉,惊恐地挥舞着手臂大喊:“猪!好多猪在拱我!”
一股极其不协调的屎臭味混合着呕吐物的酸味,瞬间取代了宴会厅原本的高级香氛。
“这就倒了?真没劲。”苏媚撇撇嘴,既然架打不成了,那兴致来了,不如跳舞。
她脚尖轻点,红裙翻飞,就在这群呕吐不止的保镖中间,跳起了一段桃花村每逢丰收才会跳的“祭火舞”。
没有交际舞的优雅矜持,有的只是最原始的生命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