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台前,叶天纵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那双因过度纵欲而有些浮肿的手,猛地将红色的压力阀推到了底。
“咔哒——嗡!”
炼心阁内的火焰瞬间变了颜色。
橘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
这甚至不是火,而是接近等离子态的高温流!
“嘶——!”
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皮肤表面的金色角质层发出细密的“咔咔”声,仿佛即将碎裂的瓷器。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不破不立,这层“凡胎”不碎,里面的“金身”怎么出来?
外界,青铜门周围的汉白玉基座因为承受不住内部传导出的恐怖高温,竟然崩出了几道蜿蜒的裂纹,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王铁柱猛地睁开眼。
他感应到了。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正疯狂地朝着这口“高压锅”汇聚。
在炼心阁的穹顶上方,甚至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漏斗。
而在外观礼台上,那个一直拄着拐杖装深沉的龙老,猛地站了起来。
老头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爆射,死死盯着炼心阁顶端的空气流动。
“不对!这不是炼人,这是……筑基天象?!快停下!”
龙老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身形一晃就要冲过来强行关阀。
行家啊,可惜晚了。
王铁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此时他体内的药力已经完全炼化,那层金色的角质膜彻底成型,整个人如同寺庙里刚刷了金粉的罗汉。
“想停?还得问问这炉子答不答应。”
他心念一动,分出一缕神识顺着墙壁里的温控线路逆流而上,像一条无形的毒蛇钻进了外面的控制台电路板。
“给我……爆!”
随着他心念落定,叶天纵手里的操作台突然冒出一串耀眼的电火花。
“砰!噼里啪啦!”
“啊!我的眼睛!”叶天纵惨叫一声,捂着脸向后跌去,原本精心修剪的半边眉毛瞬间被烧得精光,脸上被炸得像块焦炭牛排。
紧接着,炼心阁内部的气压到达了临界点。
王铁柱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着眼前那扇已经被烧得通红、微微变形的青铜大门,深吸一口气,右腿微曲,肌肉线条如雕塑般隆起。
“嫂子们说我劲儿大,那我就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大力出奇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扇重达千斤、号称连火箭弹都炸不开的青铜大门,竟然被人从里面硬生生地一脚踹飞了!
巨大的铜门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像一只失控的巨型飞盘,打着旋儿掠过几十米长的红毯,直奔观礼台而去。
“哗啦!”
沈若雪面前那块特制的防弹玻璃,在这块裹挟着高温与巨力的铜板面前,脆弱得就像张A4纸,瞬间炸成了漫天晶莹的粉末。
滚滚白雾混合着硫磺味从敞开的洞口喷涌而出,将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团白雾。
雾气翻涌间,一个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且神圣的半透明琉璃色泽的男人,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在他的眉心处,隐约有一尊古朴的小鼎虚影一闪而逝,仿佛药神临凡。
王铁柱站在台阶上,浑身热气蒸腾,那双眼睛却在下一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得呆滞无神。
他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看着满地狼藉和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憨傻的弧度……
那双原本因为高温和充盈药力而熠熠生辉的眸子,像是断了电的灯泡,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眼白。
他像是突然感觉到了冷,双臂抱住肩膀,缩着脖子,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极其不雅地伸手去挠了挠屁股上被火燎得有点痒的伤疤。
这一挠,把现场那种“神魔降世”的肃杀气氛,瞬间挠成了街头耍猴的滑稽戏。
“亮晶晶!那个亮晶晶!”
王铁柱指着正前方高悬的纯金牌匾,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哈喇子。
那是叶家祖祠的门面,上书“百世流芳”四个鎏金大字,是叶家百年前那位当过宰相的祖宗留下的墨宝。
他脚边刚好有一块还没冷却的青铜门碎片,边缘锋利得像刚磨出来的杀猪刀。
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弯腰捡起那块滚烫的铜片,不仅没喊烫,反而嘿嘿傻笑着在手里掂了掂。
“给大猫吃饼干!”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见怎么蓄力,那块铜片就脱手而出。
“嗖——!”
空气被撕裂的锐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咔嚓!”
那块象征着叶家百年荣耀的金字招牌,就像块脆饼干一样,被铜片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哐当!啪叽!”
两半纯金牌匾重重砸落。
好巧不巧,左边那半“百世”,砸进了旁边因为爆炸震裂下水道而形成的污水坑里;右边那半“流芳”,则一头扎进了刚才叶天纵被吓尿时留下的那滩水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