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从愤怒转为了一种商人的精明与冷酷。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点这个世界上最通用的语言。
他转身，没有理会林清影的阻拦，也没有再看那个装疯卖傻的脏汉子，而是径直走向了村委会那间破旧的红砖房。
在他的公文包里，静静躺着一本足以买下这十里八乡所有尊严的支票簿。
村支书那间掉皮的墙壁上，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敲在老支书颤抖的心坎上。
罗伯特把那本泛着油墨香气的支票簿拍在桌上，声响不大，却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跟着晃了晃。
那串零在阳光下反光，刺得人眼晕。
五亿，买断桃花村的未来，买断那座埋着灵脉的后山。
罗伯特翘着二郎腿，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猴子，他笃定这群泥腿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王铁柱蹲在墙角，手里正抠着一块地砖缝里的青苔，余光却冷冷地扫过那张支票。
五亿？
上辈子他为了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子公司，签字费都不止这个数。
这洋鬼子，拿打发叫花子的钱来买他的聚宝盆，真是想瞎了心。
“哎呀，大热天的，咋把门关这么严实？”
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股子混合着廉价花露水和成熟水蜜桃的甜香，瞬间冲散了屋里沉闷的烟草味。
苏媚手里端着个大红塑料托盘，上面放着几瓶还挂着水珠的冰镇汽水。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吊带裙，领口低得有些犯规，稍微一动，那两团白腻就跟着颤巍巍地晃荡，像是熟透了要坠枝的果子。
她就像没看见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扭着腰肢径直走到王铁柱身边，把一瓶插好吸管的汽水递过去，顺势蹲下身。
这一蹲，裙摆上缩，那道深不见底的事业线正对着王铁柱的眼睛。
“柱子，渴坏了吧？嫂子给你拿冰水喝。”苏媚的声音甜得发腻，伸出那双修长白嫩的手臂，旁若无人地把王铁柱那颗满是汗水的脑袋搂进了怀里。
王铁柱只觉得脸颊陷进了一团温软绵柔之中，鼻腔里全是那股子让人气血翻涌的奶香味。
他顺势在那惊人的弹性上蹭了蹭，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心里却在想：这嫂子，也就是仗着我不敢真动手，这也就是在村部，要是换个地方……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傻笑着抬起头，手指着罗伯特桌上的支票本，一脸嫌弃地嚷嚷：“那个不好！那个纸硬！擦屁股抠得慌！”
罗伯特脸上的绅士假笑僵住了，他堂堂跨国资本的支票，被个傻子说是擦屁股纸？
“没见识的蠢货。”罗伯特用英语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看向林清影，“林县长，你们这里的民智未开，实在让人痛心。这五亿，是桃花村唯一的脱贫机会。”
“骗人！那个才是好纸！软乎！”
王铁柱猛地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甚至还沾着点干硬黄泥的深蓝色纸团。
他像是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把那纸团展开。
那是一张债券。
纸张虽然脏了，但那独特的凹凸触感和深蓝色的防伪底纹，王铁柱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这是瑞士联合银行发行的无记名债券，上辈子他为了防身，特意在世界各地埋了几个“点”，这张一百亿美金面值的“废纸”，就是他前几天在后山那个老树洞里刨出来的。
“嘶——”
一声脆响，那张价值连城的债券被他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王铁柱却嘿嘿傻笑着，嘴角挂着哈喇子，笨拙地把两半纸叠在一起，这可是他前世在无聊董事会上练就的独门绝技——空气动力学纸飞机。
“飞喽！大飞机打坏蛋！”
他手腕一抖，那架沾着泥巴的深蓝色纸飞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没飞向窗外，反而直挺挺地朝着刚进门的林清影飞去。
林清影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入手轻薄，触感微凉。
她本想随手扔掉，可当目光扫过纸翼上那一串在那层泥巴下若隐若现的复杂水印，以及那个特殊的烫金徽章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金融系的高材生，她太认识这个徽章了。
这是“所罗门债券”，全球限量发行的顶级硬通货，每一张的兑付能力都足以引起一个小国家的金融动荡。
她手有些抖，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个特殊的序列号拍了张照，直接发给了省行的行长。
“一张破纸而已，林县长难道也跟着傻子疯？”罗伯特轻蔑地弹了弹烟灰，“看来这桃花村的风水，确实养不出什么明白人。”
就在他说话的档口，一直站在他身后那个叫莫格的黑人保镖动了。
这大块头早就看王铁柱不顺眼，刚才那句“坏蛋”显然让他起了杀心。
他像是一头黑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王铁柱侧后方，袖子里滑出一柄漆黑的战术匕首，直刺王铁柱毫无防备的软肋。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脾脏当场破裂，神仙难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