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就在刀尖距离皮肤只有三厘米的瞬间,他突然怪叫一声:“哎呀!大蚂蚁!别跑!”
他猛地弯下腰,撅着屁股往地上一趴,这动作极其不雅,就像是村头的癞皮狗。
可这一撅,那紧绷的臀大肌带着一股子霸道的寸劲,不偏不倚,正好顶在莫格的小腹丹田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败革上。
莫格只觉得一股怪力像洪水般涌入腹腔,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这一顶看似滑稽,实则是一招“铁山靠”的变种。
那两百多斤的壮汉,竟然双脚离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撞碎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连人带门板滚到了院子里的泥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好大的蚂蚁!吓死宝宝了!”王铁柱趴在地上,拍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眼底却闪过一丝戏谑。
此时,林清影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省行行长因为极度亢奋而变了调的声音:“林县长!那张纸……那个序列号是真的!一百亿!是美金!持有者是匿名账户,见票即付!这东西你在哪弄到的?千万别折了!那是祖宗!”
林清影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她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正趴在地上找蚂蚁的傻子,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一百亿美金,能买下三个四海盟,能把整个县城推倒重建十次。
这个傻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假的!这不可能!”罗伯特听到了电话里的咆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崩塌,“这一定是伪造的!我要报警!我要举报你们诈骗!”
“略略略!骗子!大骗子!”王铁柱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拍着手又是蹦又是跳,“纸飞机飞走喽!”
在经过罗伯特身边时,他脚下看似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在他那昂贵的西装口袋上抓了一把。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罗伯特的口袋深处。
那是他炼制“洗髓丹”失败的产物——“百里香”,名字好听,实际上这玩意儿一旦受热挥发,那味道比腐烂了三个月的死老鼠加臭鸡蛋还要浓烈一百倍,而且附着力极强,洗都洗不掉。
不到三秒钟,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以罗伯特为圆心炸裂开来。
“呕——!”苏媚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干呕着跑了出去。
林清影也是脸色铁青,连连后退。
“什么味道?上帝啊!这是什么生化武器!”罗伯特只觉得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臭气把自己包围了,熏得他眼泪直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狼狈地捂着鼻子,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就往外冲,连那躺在院子里的莫格都顾不上了。
“大嘴!张大嘴!”跑到车边,罗伯特一边干呕一边对着躲在树后的张大嘴吼道,眼神阴毒得像是要吃人,“今晚……今晚去那傻子家!把他兜里剩下的那些‘废纸’,全都给我偷出来!要是少了一张,我把你剁了喂狗!”
夕阳西下,那一抹残阳如血。
夜风渐渐凉了,桃花村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
王铁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把那半张价值连城的“纸飞机”随手塞进裤兜,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他没进屋,而是抱着一床破棉被,直接躺在了院门口那块大青石上。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副痴傻的表情慢慢收敛。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把冰凉的物件。
那不是普通的杀猪刀。
那是他昨晚用炼器术,耗费了三味真火,将一把废弃的高碳钢杀猪刀重新熔炼,并在刀身上刻了两个微型“锋锐阵”的杰作。
刀刃薄如蝉翼,在月色下流动着一抹诡异的寒芒,仿佛渴望着鲜血的滋润。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像是睡熟了。
但那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远处,几声狗叫被掐断在喉咙里,一阵杂乱而轻微的脚步声,正踩着碎石路,向着这边悄然逼近。
脚步声很轻,是老手,鞋底特意包了棉布。
王铁柱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红烧肉、大猪蹄”,怀里那根用来防身的“玩具”——一根足有手腕粗、锈迹斑斑的实心撬棍,被他抱得紧紧的。
这玩意儿是他白天在村口修车铺顺手捡的,此时那冰凉的铁锈味混着他身上的汗味,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战意。
“那个傻子就在这,进去先把嘴堵上,再找东西。”门外传来极低的气声,是张大嘴。
这货嘴巴都那样了还不老实,看来刚才那点教训还是太轻。
院门的门栓被一把薄薄的钢尺无声挑开。
四个蒙着黑丝袜的影子鱼贯而入,手里都攥着家伙,显然不是来叙旧的。
王铁柱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双眼发直,像是中了邪。
“打地鼠!哪里跑!”
他大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午夜炸响,吓得刚进院子的四个混混浑身一哆嗦。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看起来笨拙无比的身影就光着脚跳下了那块大青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