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几颗果子落地弹跳,不偏不倚地砸在她即将落脚的前方,形成了一条诡异的直线。
“谁?!”林清影吓得一激灵,本能地向左避让那些砸过来的果子。
这一避,刚好让她那只迈向深坑的脚收了回来,整个人撞在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上,虽然肩膀生疼,但好歹没掉下去。
“呜——汪!”
远处潜伏的一只野狼,被突然飞来砸在脑门上的果子吓得夹着尾巴惨叫一声,窜进了更深的林子里。
“嘿嘿,打狗狗!狗狗跑喽!”王铁柱拍着巴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另一侧。
这时候,不作不死的张大嘴正撅着屁股,顺着岩壁摸索。
刚才那一道裂缝里透出的紫光他可是看见了,那是宝贝!
这傻子不懂行,他张大嘴可是听老一辈说过,这山里有“石胆”,那是值大钱的药引子。
“我的,都是我的……”张大嘴摸到一块温热的晶体,贪婪让他忘了恐惧。
王铁柱眼神一冷。
那是灵脉结晶的碎屑,凡人碰了是要折寿的,但这货居然想独吞?
“哎呀!绊倒啦!”
王铁柱突然一声怪叫,整个人像是一发失控的炮弹,侧身撞在张大嘴身旁那棵早就被雷劈死、只剩半截的枯木上。
这枯木本来就摇摇欲坠,再加上此刻灵气激荡,木质结构早就酥了。
被王铁柱这看似无意实则千斤重的一撞——
“咔嚓!”
枯木齐根断裂,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朝着张大嘴的脚脖子砸去。
“啊——!”
张大嘴一声惨叫刚出口,王铁柱的手就到了。
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手里抓的一把不知名的黑草根,连泥带土直接塞进了张大嘴那张血盆大口里。
“吃草草!长高高!”
那草根是“黄连藤”的变种,苦味是普通黄连的十倍,还有强烈的麻醉效果。
张大嘴那惨叫声瞬间被噎了回去,整张脸苦得扭曲成了一朵老菊花,舌头瞬间麻木,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抱着被砸肿的脚踝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苏媚像只受惊的小鹿,在浓雾里失去了方向,循着王铁柱的声音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一头撞进了那个宽厚的胸膛里。
“柱子!嫂子怕!这也太黑了!”
苏媚浑身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搂着王铁柱的腰。
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挤压在王铁柱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那种触感,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更要命的是,这山里的雾气是地脉煞气与灵气混合的产物,普通人吸多了会胸闷气短。
苏媚此刻俏脸憋得通红,呼吸困难。
王铁柱顺势一把抱住她,那双大手看似憨傻地在她背上乱拍安抚,实则掌心吐出一缕精纯柔和的灵气,顺着她的“肺俞穴”度了进去。
“鬼呀!嫂子别怕,柱子抱抱!”
他嘴里喊着怕,身体却像个火炉。
苏媚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全身,胸口那块大石头仿佛被搬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安全感。
她抬起头,虽然看不清王铁柱的脸,但这个傻子身上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一团烈火,要把她这汪春水给烧开了。
这傻子……怎么这么硬?胸肌硬,胳膊硬,哪里都硬邦邦的……
还没等苏媚细想,不远处的莫格彻底崩溃了。
满屏的热源让他分不清敌我,恐惧压倒了理智。
“去死!都给我去死!”
莫格端起改装过的冲锋手枪,对着那团最密集的热源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火舌喷吐,子弹撕裂浓雾。
王铁柱眼神一凝,抱着苏媚脚下一滑,身体几乎贴着地面转了半圈。
与此同时,他空出的那只脚猛地在地上的一块凸起岩石上一跺。
灵力灌注,地气翻涌。
那块岩石像是活了一样,猛地向上弹起三寸,刚好挡在一颗流弹的必经之路上。
“叮!”
子弹击中岩石,擦出一串火花,发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折射。
“滋啦——!”
一声电流短路的脆响。
那颗跳弹不偏不倚,正中莫格挂在腰间的无线电发射器。
这可是美军标配的高级货,此刻却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
“法克!我的通讯器!”莫格惊恐地发现,耳机里最后一丝静电噪音也消失了,他彻底成了聋子和瞎子。
“略略略!打不着!笨蛋大黑虫!”
嘲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回荡。
莫格发疯似的冲过去,却只在泥地上看到一串清晰的脚印。
那脚印歪歪扭扭,但在脚印旁边,赫然画着一个用手指戳出来的、竖着的中指图案。
浓雾虽然依旧浓稠,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正在缓慢减退。
王铁柱松开怀里面色潮红的苏媚,目光投向脚下的土地。
刚才那一场灵气喷发,虽然被他用阵法锁住了大半,但还是有不少渗进了土里。
脚下的泥土开始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像是无数种子在破壳,又像是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