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先生,请自重。合同是你拿出来的,手印是村长按的,我的记录仪都拍下来了。”
见大势已去,王守义眼珠子一转,立马想要毁灭证据:“这合同不算!我不签了!我不……”
他伸手就要去撕合同。
王铁柱眼神一凛。想跑?门都没有。
他假装受到惊吓,猛地从苏清荷背后窜出来,一巴掌拍在王守义的后背上。
“村长爷爷不生气!拍拍背,顺顺气!”
这一巴掌看似轻柔,实则一张无形的“真话符”顺着掌力,直接打进了王守义的心俞穴。
王守义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而直白。
“村长,告诉大家,你为什么要签这个字?”苏清荷敏锐地抓住了机会问道。
王守义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张嘴就来:“因为我要钱啊!那箱子里是一百万美金!只要卖了这地,我就能去省城买房养小老婆。至于这帮穷鬼的死活,关我屁事?哦对了,罗伯特先生还答应我,后面把村西头的祖坟刨了建化工厂,那块地皮更值钱……”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刨祖坟?!”
原本还只是想保住耕地的村民们,听到这三个字,眼睛瞬间红了。
在农村,动人祖坟,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王守义!老子弄死你!”
愤怒的村民如同潮水般涌入,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人脱下的布鞋,雨点般砸向王守义。
罗伯特身后的律师团见状,哪还顾得上老板,抱着公文包抱头鼠窜,生怕跑慢了被锄头开瓢。
“够了!”
罗伯特脸上沾着菜叶,眼里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阴狠。
他掏出一个类似于盖革计数器的仪器,打开开关,仪器立刻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这块地,你们留不住!”罗伯特狞笑道,“根据我们的检测,桃花村地下水系含有高强度的未知辐射!为了公共安全,我已经申请了封锁令!这里马上就会变成无人区!”
只要把人都赶走,这地最后还是他的。
村民们愣住了。辐射?那可是会死人的玩意儿,听起来就很恐怖。
就在人心惶惶之时,王铁柱从兜里掏出一颗灰扑扑的珠子——那是他前几天炼废的一颗“避毒珠”,虽然品阶不高,但净化点凡水还是绰绰有余。
“这是弹珠!我要洗弹珠!”
他一路小跑,冲到院子里的那口老水井旁,随手就把珠子丢了进去。
“别……”罗伯特刚想阻止。
只听“咕咚”一声。
下一秒,井口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原本有些浑浊的井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甚至还冒着丝丝甘甜的凉气。
罗伯特手里的辐射检测仪,那刺耳的蜂鸣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数值瞬间归零。
几个胆大的老人围过去,打上来一桶水。
村里那个九十岁的刘大爷,颤巍巍地喝了一口。
众目睽睽之下,刘大爷原本蜡黄的脸色瞬间红润,那满头如枯草般的白发根部,竟然肉眼可见地转黑了一寸!
“神……神水啊!”刘大爷丢掉拐杖,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恨不得当场给大伙儿表演个劈叉。
“这就是你说的辐射?”苏清荷看着罗伯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来罗伯特先生的仪器,和您的人品一样,都不太可靠。”
罗伯特看着那口井,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也知道,今天这局,他是彻底栽了。
“好,很好。”罗伯特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井边傻笑泼水的王铁柱,转身钻进那辆防弹越野车,“我们走!”
车队狼狈离去。
王铁柱看似在和嫂子们打水仗,实则目光穿过飞溅的水花,死死盯着车队扬起的尘土。
他的耳廓微微一动。
在罗伯特车队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下,他听到了一种极不寻常的低频震动。
那不是汽车,那是军用级别的低空声纳探测器。
而且,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冷味——那是消音器刚刚擦拭过枪油的味道。
看来,有些更专业的“脏东西”,已经悄悄进村了。
夜风裹着一股燥热的尘土味,卷过桃花村的村口。
王铁柱蹲在那棵据说吊死过崇祯……哦不,据说有五百年历史的老槐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把没把儿的破锤子,对着篱笆桩上一颗黑不溜秋的长钉敲敲打打。
“叮、叮、叮。”
节奏很慢,像是老太太剁肉馅。
要是让修真界那帮老古董看见,非得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这哪里是修篱笆,这分明是在给“九曲黄河断魂阵”钉阵眼。
手里那也不是普通的铁钉,而是他耗费了半个月心血,用收破烂收来的废旧变压器里的硅钢片,反复提炼锻造出来的“磁暴钉”。
这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唯一的特点就是——这就不是个正经磁铁。
王铁柱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牛粪味,还多了一股很淡很淡的润滑油味道,那是顶级枪械保养油特有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