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即将被带走的王守义,又看了一眼正皱眉沉思的林清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充满掌控欲的笑意。
“我的。”
这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消散在夜风里,只有离他最近的林清影,耳根莫名一颤,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那个傻子正对着地上的蚂蚁窝嘿嘿傻笑。
不知为何,林清影看着那个圆圈,竟生出一种这片土地已被这傻子圈为禁脔的错觉。
随着王守义被押走,村口那块不知屹立了多少年的“贫困村”石碑,在警车尾气的震动下,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露出里面一抹从未被人发觉的盎然绿意。
裂缝中那抹嫩绿像是某种信号,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鞭炮响,红绸滑落,“全球草药出口基地”的金漆招牌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喧闹的人群都在看台上那意气风发的林清影,没人注意到桃花村最高的鹰嘴岩上,王铁柱正光着脚丫子,像只大壁虎一样吸附在陡峭的石壁上。
脚底板下的岩石冰冷刺骨,由于常年风化,表面粗糙得像钢锉。
王铁柱并没有觉得疼,反而闭着眼,十个脚趾死死扣进石缝里,仿佛要生根发芽。
他体内的气息正在疯狂流转,前世那种纵横商海积累下的“势”,被他强行通过脚底的涌泉穴,灌入这座大山的龙脉之中。
“灵脉重塑,起!”
他在心里低吼一声。
脚下的巨石微微震颤了一下,那种频率极低,低到普通人的耳朵根本听不见,只有内脏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共鸣。
就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翻了个身。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地底深处反刍而上,顺着王铁柱的双腿直冲天灵盖,爽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这不仅仅是地气,更是这片土地对他这个“新领主”的臣服。
山脚下的仪式还在继续。
“第一期十个亿的基建资金已经到账!”
叶冰凝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虽然极力压抑但依然明显的颤抖,“我们将依照……呃,依照王铁柱先生提供的‘抽象派艺术草图’,修建直通后山的磁悬浮云轨!”
台下掌声雷动,虽然村民们根本不知道啥叫云轨,但“十个亿”这三个字听得懂,那是真金白银的响声。
王铁柱在高处撇了撇嘴,那哪是什么艺术草图,分明是他把前世那个残缺的“穿云梭”炼器图纸,用蜡笔画成了毛毛虫的样子。
也就叶冰凝这个学霸脑补能力强,硬是给还原成了高科技轨道交通。
“轰隆隆……”
地底的震动终于传导到了地表,但并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温润的脉动。
村头那口枯了半截的老井突然冒出了白气,紧接着,清冽的井水像是被高压泵推着一样涌了上来。
正在井边洗菜的张大娘吓了一跳,掬起一捧水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甜的!这水是甜的!”
张大娘喊了一嗓子,扔下菜篮子就往家跑,那条原本一到阴天就疼得走不动道的老寒腿,这会儿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股灵气复苏的浪潮,甚至直接冲刷到了苏媚的小卖部。
原本货架上那些落灰的方便面和二锅头,在某种看不见的磁场作用下,包装袋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这当然不是变质,而是灵气浸润后的“保鲜”效果。
以后这里卖出去的每一包辣条,恐怕都能吃出延年益寿的感觉。
王铁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清明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铁钉——那是之前炼废了的“引雷针”,现在正好用来做阵眼。
“藏猫猫咯!谁也找不到!”
他嘿嘿傻笑着,抬起脚,在那块鹰嘴岩最凸起的位置狠狠一跺。
那枚“磁暴钉”并没有被踩弯,而是像切豆腐一样,完全没入了坚硬的花岗岩中,连个钉帽都没露出来。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鹰嘴岩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十里。
正在台上准备用手机投屏展示规划图的林清影,突然发现屏幕一黑。
“怎么回事?断网了?”
她皱眉拍了拍手机,信号格那里显示着一个大大的叉。
不仅是信号,打开电子地图,代表桃花村的那个定位点竟然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迷雾区。
“哎呀,姐姐,手机坏了,扔掉扔掉!”王铁柱不知什么时候像个猴子一样窜到了台下,一把抢过林清影的手机,作势要往水沟里扔。
“王铁柱你敢!”林清影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护住手机,“这是怎么回事?卫星定位怎么失效了?”
“因为我们在玩捉迷藏呀!”王铁柱把手机塞回她手里,指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一脸天真烂漫,“看不见,摸不着,坏人找不到。”
林清影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坏人找不到。
这真的是傻话吗?这分明是顶级的军事级屏蔽手段!
她下意识地看向村口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