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罗盘,眉头紧锁,正在原地转圈。
那是王铁柱早就察觉到的气息。
这人已经在村口的石碑前走了整整二十分钟了。
明明大路朝天,可那人每次抬脚往里走,没走几步就会莫名其妙地拐个弯,最后又回到了车门边。
鬼打墙。
这只是王铁柱利用地形和简单的迷魂阵布置的小把戏,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显得极为诡异惊悚。
“看来,这傻子的‘傻’,是有选择性的。”
叶冰凝走到林清影身边,推了推眼镜,目光同样锁定了那个一直在原地踏步的“信使”,“那个车牌是京A,陆家的探子。”
夕阳西下,把整个桃花村染成了一片血红。
老槐树下,王铁柱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
苏媚像只慵懒的波斯猫,趴在他的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刚摘下来的灵果,紫红色的果汁染红了她的指尖,显得格外妖艳。
林秀云则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手里拿着蒲扇,温柔地给他赶着并不存在的蚊子。
“柱子,那个怪叔叔为什么一直在转圈圈呀?”苏媚把剥好的果肉塞进王铁柱嘴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在练舞呢!爱的魔力转圈圈!”王铁柱大口嚼着灵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顺手在苏媚那丰满的臀肉上拍了一记,“嫂子屁股软,好枕头。”
苏媚娇嗔着白了他一眼,却没躲开,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站在面前汇报工作的叶冰凝看着这幅“昏君与宠妃”的画面,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根据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那个信使已经放飞了一只信鸽,看来电子屏蔽逼得他们只能用古法通讯了。”
王铁柱眯着眼,看着天边那只努力想要冲破磁场封锁的白鸽。
前世那股子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沧桑,混合着今生积压的暴戾,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但他很快又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鸽子好!烤乳鸽香!”
真正的大鳄,闻着味儿就快到了。
桃花源的“破土”,对于村民来说是致富的开始,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刚刚拉开序幕的猎杀游戏。
此时,村口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一些。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死死盯着眼前这片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咫尺天涯的村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脚就要往那虚无的屏障上硬撞……
那团诡异的浓雾并没有随着夜风散去,反而像是有生命般在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脚下缠绕。
男人咬着牙,手中的黑玉牌已经被汗水浸得滑腻。
他再一次试图迈步,那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右脚刚抬起来,旁边蹲在排水沟边玩泥巴的王铁柱突然咧嘴一笑。
“踢球球!进门咯!”
王铁柱那满是黄泥的大脚丫子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扫,三颗圆滚滚的鹅卵石像长了眼睛一样,“嗖嗖嗖”飞向了那男人身侧的乾、坤、坎三个方位。
这看起来就像是顽童的恶作剧,但在王铁柱的视野里,那三颗石子精准地切断了男人脚下仅存的一丝地气流转。
“哎哟!”
原本重心稳固的男人像是被鬼绊了脚,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去,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狠狠地把脸拍在了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脚下的地砖仿佛抹了油,他又是一滑,后脑勺磕在路牙石上。
紧接着是第三下,左脚绊右脚,直接滚进了那充满腥臊味的排水沟里。
连摔三跤,跤跤见血。
“邪门……太邪门了!”男人顾不上擦脸上的泥血,眼里的狠厉瞬间变成了惊恐。
作为京城陆家的探子,他懂行,这根本不是什么路不平,这是此地风水在大凶之兆,在排斥他!
“鬼啊!”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奥迪车,连车门都没关严就一脚油门轰到底,轮胎卷起一阵烟尘,逃命似的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王铁柱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就这点道行也想破他的“迷魂阵”?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阵更加嚣张的引擎轰鸣声刺破了乡村的宁静。
三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像三口移动的黑棺材,蛮横地压过村口的庄稼地,直接停在了村委会的大门口。
车门滑开,先是一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紧接着,一个一身白色西装、发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面容俊朗,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鸷。
叶天纵。
叶家的大少爷,叶冰凝那出了名争强好胜的堂兄。
此时,林清影正带着几个村干部商讨修路的细节,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断,柳眉倒竖:“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村委会,正在开闭门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