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却猛地甩开凯文的手,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透着野兽般的凶光,嘶哑着嗓子吼道:“滚开!别碰我!”
她不是不知道此刻自己有多狼狈,但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只要离开这个傻子半步就会卷土重来。
为了活命,尊严算个屁。
十分钟后,众人转移到了林秀云家的院子里。
王铁柱蹲在墙根底下的鸭棚边,看起来玩得正起劲。
他手里抓着一团黑乎乎、散发着一股子陈年发酵味道的烂泥,另一只手在杂草堆里胡乱薅了几把,那是常见的“猪殃殃”草,但在王铁柱眼里,这却是拔毒最好的引子。
“嘿嘿,捏泥人,捏个大美女。”王铁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趁着没人注意,舌尖抵住上颚,暗中调动丹田内那点微薄的灵气。
“呸!呸!”
两口带着乳白色光晕的唾沫吐进了泥团里。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傻子玩埋汰,往泥里吐口水。
实际上,那是他提炼过的“化毒灵津”,混着那股子鸭屎味,神仙也闻不出里面的门道。
“我的天,他在干什么?”站在院门口的大卫举着操作屏,一脸嫌弃。
半空中,那架大疆无人机像只苍蝇一样嗡嗡乱叫,高清摄像头死死锁定着王铁柱手里那团令人作呕的混合物。
林秀云看着那无人机就在头顶上盘旋,气得抄起扫院子的大扫把就要往天上捅:“去去去!拍什么拍!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凯文却一步跨到林秀云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皮笑肉不笑地挡住了扫把:“这位美丽的女士,根据国际新闻自由法案,我们在公共空域进行合法的素材采集。而且,我们可是签了保险合同的,这架无人机价值八万美金,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林秀云一听八万美金,手里的扫把僵住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王铁柱眼皮都没抬,心里暗笑:拍吧,拍得越清楚越好,这可是免费的全球直播广告位。
他把那团混合了鸭屎泥、野草汁和灵液唾沫的“黑玉断续膏”揉得黏糊糊的,冲着坐在小板凳上瑟瑟发抖的露西招了招手:“姐姐,泥巴好,泥巴凉快,抹上就不痒痒了。”
那团泥黑得发亮,上面还沾着两根没化开的鸭毛,看起来恶心至极。
露西的身体在颤抖。
刚才离开王铁柱怀抱的那一小会儿,脸上的火毒又开始在那溃烂的皮肤下疯狂乱窜,那种痛不是针扎,而是像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肉。
“真的……能止痒吗?”露西的声音在发颤。
“真能!铁柱不骗人!”王铁柱一脸憨傻地保证,顺手把沾满泥巴的手指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凯文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冲着大卫打了个手势。
大卫心领神会,无人机的镜头拉近,给了那团泥巴一个特写。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曾經在奥斯卡红毯上艳压群芳、非依云矿泉水不洗脸的顶级影后,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满是鸡屎鸭粪的泥地里,把那张价值过亿的脸凑到了傻子面前。
“给我……求求你,给我涂上!”露西带着哭腔哀求。
“好嘞!糊墙喽!”
王铁柱也不客气,抓起那一坨黑泥,像是装修工刮腻子一样,啪的一声糊在了露西脸上。
“呕——”院子外围观的村民有好几个没忍住干呕出声。
那股子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王铁柱的手法粗暴且毫无美感,把露西整张脸连同脖子全都糊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
“Perfect(完美)!”凯文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
一条名为《好莱坞女神崩塌:华夏农村食泥实录》的推文,配上那张露西满脸污泥、跪在傻子面前的高清动图,瞬间发送到了Twitter和Instagram上。
不到十秒钟,评论区炸了。
“上帝啊,她疯了吗?”
“这是什么邪教仪式?”
“那是粪便吗?我吐了,取关!”
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负面流量,凯文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完了,露西彻底完了,这违约金她赔定了,那座庄园也保不住了。
就在凯文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一直跪在地上的露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痛!好痛!”
她脸上的黑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发白,并迅速龟裂,就像是干涸的河床。
那是药物在强行抽离毛孔深处的火毒,这种拔毒的过程,比中毒还要痛上十倍。
“该死的!我就知道这傻子在害人!”凯文虽然想毁了露西,但也怕搞出人命,下意识想往后缩。
露西却像疯了一样跳起来,闭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冲向院子角落的那口老式压水井。
“水!水!”
“妹子别急!”林秀云虽然看不懂这是咋回事,但心善的本能让她立刻冲过去,用力压动井杆。
哗啦啦——
冰凉的井水喷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