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突然指着后山那片黑压压的密林,那是桃花村的禁地,也是他前世今生最熟悉的“狩猎场”。
“哇!大马猴!大马猴抢了糖跑进林子里啦!”
这一嗓子喊得石破天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强行转移到了后山方向。
那个被围攻的保镖和浑身冒绿光的凯文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狠厉——既然事情败露,与其被这群刁民扭送派出所,不如……
凯文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林子,那是唯一的逃生通道,也是绝佳的掩护。
“Go!进山!”
后山这片林子,白天看着郁郁葱葱,一入夜就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
但对于王铁柱来说,这儿就是他的自家后花园。
凯文和大卫这两个养尊处优的城里人,一进林子就像两只没头苍蝇乱撞。
王铁柱没急着追,反而像只灵巧的狸猫,几个起落就抄近道绕到了他们前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用野山猪膀胱包着的“撒尿牛丸”,这是他前两天炼废了的一炉“安神香”,因为火候没把控好,变成了一种极其阴损的“恐惧草”精油弹。
“嘿嘿,请你们闻闻桃花村的特产。”
王铁柱捏爆了手里的丸子,顺风一扬。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在林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不像屎,倒像是把腐烂的死老鼠泡在了高压变压器的绝缘油里,又馊又麻,直钻天灵盖。
正在狂奔的凯文猛地刹住脚,鼻翼疯狂抽动,瞳孔瞬间放大。
在他的感知里,四周原本静止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那是生理性的、无法抗拒的濒死感。
“法克!有鬼!这地方有鬼!”凯文吓得嗓音都劈了叉。
跟在后面的大卫毕竟是佣兵出身,心理素质稍强,立马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红外夜视仪。
“闭嘴!那是幻觉!”大卫吼道,眼睛贴上目镜。
王铁柱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调动丹田内那点可怜的灵气,指尖飞快地在身旁几棵枯树干上摩擦,利用真气瞬间加热树皮,随后灵气外放,制造出几个模糊的人形热源轮廓。
这种局部温差,在高清夜视仪下简直就是灾难。
大卫的视野里,原本漆黑冷寂的树林瞬间炸了锅。
无数个红彤彤的人形热源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挂在树上,有的从地底钻出,把他们团团围住。
“埋伏!全是埋伏!我们被包围了!”
极度的恐惧压垮了理智,大卫在那一瞬间崩溃了,手指死死扣住麻醉枪的扳机,对着虚空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咻咻咻——!”
几枚强效麻醉针在林间乱飞。
“啊——!我的屁股!”
跑在前面的凯文一声惨叫,捂着左半边屁股蛋子就蹦了起来。
这一针下去,大象都能放倒,但这货肾上腺素飙升,愣是瘸着腿还在往前蹭。
王铁柱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狗咬狗的戏码,比村头刘寡妇骂街还精彩。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香水味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从侧后方传来。
王铁柱耳朵一动,是露西。
这洋妞还真是不怕死,竟然真的追进来了。
他刚想动,鼻子却捕捉到另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硫磺皂混合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乳香。
苏媚来了。
原来苏媚把拖拉机横在路口堵死路后,抄近道追了上来。
王铁柱心头一松,身形一晃,继续去追那两个倒霉蛋,把这边的战场留给了嫂子。
林间小岔路口,露西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闯,嘴里还在喊着“Master”。
“站住!不要命啦?”
斜刺里猛地伸出一柄雪亮的钢叉,横在了露西胸前。
苏媚一手叉腰,一手持叉,那气势比山里的母老虎还凶。
“让开!我要去找大师!”露西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懂了苏媚的阻拦,急得用蹩脚的中文喊道。
苏媚眼珠子一转,指了指前面黑漆漆的灌木丛,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前面!野猪!这么大个牙!专门吃……吃女人!”她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夸张的圆弧,又指了指露西那露在外面的一大片雪白,“特别是肉多的!”
露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那边!安全!”苏媚顺势一指右边那条看起来平坦的小路,脸上挂着淳朴无害的笑容。
那是王铁柱之前为了测试药性布置的“迷魂凼”,也就是所谓的“真言阵法”外围。
那地方种满了能让人迷糊并吐露心声的致幻蘑菇,只要走进去一刻钟,这洋妞心里藏着什么猫腻,哪怕是三岁尿床的事儿都得抖搂出来。
看着露西将被忽悠进岔路,王铁柱也没闲着。
他像只大壁虎一样窜上一棵松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瓷瓶,那是他从村里公狗发情期分泌物提炼出的“费罗蒙加强版”,俗称“招蜂引蝶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