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准大卫所在的方向,指尖轻弹,粉末顺风飘散。
此时的大卫刚扔掉打空的麻醉枪,正准备换弹夹,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类似轰炸机引擎的轰鸣声。
嗡——!
几百只拳头大小的虎头毒马蜂,受到这股诡异激素的刺激,红着眼从巢穴里冲了出来,直奔大卫而去。
在它们眼里,此时的大卫就是一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型蜂后。
“Oh No——!”
大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就被一团黑云包裹。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他身上的夜视仪、通讯器被甩得满地都是,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而前面的凯文,拖着半条麻痹的腿,慌不择路地一脚踩空。
“噗通!”
这是一个废弃多年的猎人陷阱,足有三米深,四壁光滑。
凯文摔得七荤八素,刚想张嘴呼救,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王铁柱蹲在坑边,手里抓着一把小石子,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傻笑,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嘿嘿,打地鼠!俺要玩打地鼠!”
还没等凯文反应过来,王铁柱手腕一抖。
“嗖!”
一颗石子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凯文脖颈处的哑门穴。
凯文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嗖!嗖!”
又是两颗石子,分别击中了他的肩井穴和环跳穴。
凯文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整个人像瘫烂泥一样软在坑底,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剧痛、恐惧、麻痹交织在一起,他只能瞪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绝望地看着坑口那个还在拍手大笑的“傻子”。
王铁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的猎物,眼底的憨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看东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算算时间,叶冰凝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带着县电视台的直播车,堵在山脚下的路口了吧?
这出戏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山风吹散了昨夜的瘴气,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晨雾,一阵急促且沉稳的引擎轰鸣声就打破了桃花村的宁静。
王铁柱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神看似呆滞地盯着山脚,心里却在读秒。
叶冰凝这娘们儿,时间观念强得像是体内装了原子钟,说是六点半到,连只鸟都不会让她晚飞半分钟。
几辆漆黑的商务车像是利刃切开晨雾,稳稳停在村口。
车门拉开,叶冰凝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如履平地般走向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的打谷场。
她身后跟着的长枪短炮直播团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哎呀!抓到大老鼠喽!好大两只老鼠!”
王铁柱把嘴里的草根一吐,拍着大腿又蹦又跳,指着刚从陷阱里被七手八脚拽出来的两个倒霉蛋。
凯文和大卫此刻的造型,甚至可以说是极具“艺术感”。
大卫的脑袋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那是虎头蜂昨晚热情的馈赠;凯文倒是没肿,但他浑身僵硬得像根风干的老腊肉,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
叶冰凝眉头微蹙,但眼神扫过王铁柱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们偷俺的糖!还掉进坑里学青蛙叫!”王铁柱一脸委屈,指了指凯文那身还没干透的高定西装,上面挂满了发酵后的不明液体。
直播镜头的红灯亮起,弹幕瞬间炸屏。
叶冰凝没有废话,她挥手示意助手,助手立刻捧上来一个证物袋——那是昨晚苏媚从院子里那个泥坑里捞出来的、虽然沾满强碱性泥巴但依然完好的专业级存储卡。
“各位观众,这是昨晚我们在现场找到的‘遗物’。”
叶冰凝的声音清冷,通过收音设备传遍了全网,“虽然相机毁了,但很遗憾,专业级的存储卡通常防水防震。”
读卡器插入,一段经过技术修复、充满杂音但清晰可辨的对话在广场上空回荡。
“……只要把那那种化学废料倒进水源,这村子的药材就全废了……”
“……到时候低价收购,再贴上我们的牌子……”
“……那群蠢货村民懂什么……”
凯文原本死灰般的脸色瞬间涨成了酱紫,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的目光足够把那个扩音器炸碎一万次。
真相大白。
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公关话术,这种赤裸裸的恶意和资本傲慢,瞬间点燃了全网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的露西突然冲了出来。
这位国际影后不愧是拿过小金人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Oh!上帝啊!”
露西捂着胸口,满脸痛心疾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我被骗了!我竟然相信了这两个恶魔!”
她一把推开想要搀扶她的助理,踩着满地的泥泞,跌跌撞撞地冲向王铁柱。
“是你!神秘的东方大师!是你救赎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