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冰凝已经走上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手持金剪刀,准备为“桃花村药妆集团”剪彩。
“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礼炮齐鸣。
轰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了一声惊雷。
一道粗大的银蛇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不偏不倚,直奔陆峰……旁边的老槐树而去。
咔嚓!
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被这道天雷当场劈得焦黑冒烟,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电流,狠狠地扫在了距离树干不到两米的陆峰身上。
“噗——!”
陆峰哪怕有护体真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暴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的罗盘更是“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头发根根竖起,那身中山装被烧得千疮百孔。
周围的村民吓了一跳,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看吧!装逼遭雷劈!连老天爷都看不惯这黑心肝的!”
陆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正对着镜头傻笑、比划剪刀手的王铁柱。
巧合?
不,绝不是巧合。
这傻子身上藏着大秘密。
陆峰在随从的搀扶下狼狈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桃花村那块古朴的牌坊,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二叔,启用A级封锁令。通知交通局和路政,把进出桃花村的那条省道给我挖了,理由是……塌方抢修。”
挂断电话,陆峰眼里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明着动不了你,那就把你困死在这座山里。
我看你那千亿订单,怎么运得出去。
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在柏油马路上不仅冒烟,还能闻到一股沥青烤化的焦臭味。
王铁柱蹲在路边歪脖子老杨树的树杈上,手里攥着那个刚用野猪筋和黑铁木改良过的弹弓,两条腿随着树枝晃悠,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跑调儿歌。
看似在盯着树干上的知了猴发呆,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就锁死了百米开外的那排路障。
“前方道路塌方,正在抢修,禁止通行!”
红白相间的隔离墩拉成了一道长龙,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大汉正拿着大喇叭驱赶着想要进村的货车。
路边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通讯车,车顶那个锅盖形状的天线正以一种令人烦躁的频率旋转着。
王铁柱眯了眯眼,那玩意儿是军工级的全频段干扰器。
陆峰这孙子确实狠,这是要切断桃花村的咽喉,把刚拿到的订单活活憋死在山沟里。
“嘿嘿,大锅盖,能炒菜!”
王铁柱傻乐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枚只有拇指肚大小的黑丸子。
这可不是一般的泥丸,里面裹着他从废弃矿坑里提炼的高纯度磁石粉,也就是修真界低配版的“雷磁弹”。
他把丸子扣在皮兜上,拉满,松手。
“嘣!”
一声闷响被树上的蝉鸣完美掩盖。
黑丸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弧线,精准地砸进了通讯车散热格栅的缝隙里。
滋啦——!
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那辆原本嗡嗡作响的通讯车猛地颤抖了一下,车顶旋转的“锅盖”瞬间卡死,一股蓝白色的电弧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从车底窜了出来。
负责看守设备的技术员吓得连滚带爬地跳下车,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变成了一片雪花。
几乎就在干扰消失的同一秒,头顶传来了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王铁柱抬头,三架涂装成沙漠迷彩的重型直升机像三只巨大的铁鹰,低空掠过树梢。
因为之前失去了地面引导信号,这几架造价过亿的铁疙瘩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片荒地上寻找迫降点。
“大蜻蜓!飞飞!”
王铁柱哧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来,一边拍着巴掌,一边顺着田埂往直升机迫降的荒地跑去。
他跑得跌跌撞撞,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草皮最厚实的地方,速度快得惊人。
机舱门刚打开,一股热浪夹杂着浓重的雪茄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一个满脸大胡子、穿着白袍的中东男人满头大汗地跳下来,正对着担架上的老人用阿拉伯语疯狂吼叫。
那老人面如金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正在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是萨勒曼。
上一世,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石油暴君,为了给他爷爷续命,曾豪掷千金买下半个瑞士的医疗团队。
王铁柱距离他们还有五六米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顺手从兜里摸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
这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药,而是用薄荷精、冰片和一点点“回春草”汁液炼制的清风丹,主打一个提神醒脑,通窍开路。
他像是馋嘴的小孩一样,把丹药往嘴里一丢,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
“好吃!糖豆豆好吃!”
随着丹药被咬碎,一股极其霸道清冽的药香瞬间爆开。
这股香气不像香水那么腻人,它带着山林清晨特有的冷冽,顺着荒地上的过堂风,精准地钻进了那个垂死老人的鼻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