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份足以让京城豪门抢破头的转让协议,突然嘿嘿一笑,一把抢了过来。
“哇!好大的纸!可以折飞飞!”
在王建国惊愕的目光中,王铁柱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灵活翻飞。
那份承载着王氏集团最后核心资产的协议书,在三秒钟内变成了一架造型奇特的双翼纸飞机。
“飞喽——!”
王铁柱鼓起腮帮子哈了一口气,腰身一拧,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挥。
暗劲勃发。
纸飞机像是装了导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人群,越过篱笆,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院墙角落那个刚清理过、还残留着半池子黑水的猪圈里。
“哎呀,掉进猪猪家啦!”王铁柱拍着大腿,一脸懊恼。
王建国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大黄!去!”
旁边一直看戏的苏媚突然吹了声口哨,手里捏着块肉干往猪圈方向一抛。
村里那条膘肥体壮、平时连野猪都敢咬两口的土狗“大黄”,像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王建国彻底疯了。协议要是被狗吃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这一刻,求生欲战胜了癌痛。
这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竟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速度,连滚带爬地冲向猪圈,那是完全不顾体面的饿虎扑食。
“那是我的!畜生!滚开!”
猪圈里泥水飞溅。
西装革履的王建国和浑身黄毛的土狗在黑泥里扭打成一团。
长枪短炮的快门声响成了一片连绵的惊雷。
叶冰凝带来的媒体团队极其专业,镜头特写直接怼到了王建国那张沾满猪粪、狰狞扭曲的脸上。
这种豪门掌舵人与狗争食的画面,比任何财经新闻都要炸裂。
与此同时,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吸引了王铁柱的注意。
那个叫萨勒曼的大胡子,正指挥着保镖从悍马车上往下搬箱子。
十个合金箱子一字排开,盖子掀起,在烈日下反射出令人眩晕的金光。
整整十箱金砖。
“王先生,这是定金。”萨勒曼双手合十,语气虔诚得像是在朝圣,“只求一个进入贵宝地养生的名额。”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堆在一起。
王铁柱吸溜了一下鼻涕,跑过去拿起一块重达一公斤的金砖,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硬邦邦,不好吃。”他嫌弃地撇撇嘴,随手将金砖扔在地上。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萨勒曼眼皮直跳的动作。
王铁柱抓起金砖,像是在拿粉笔一样,在坚硬的晒谷场泥地上画起了格子。
纯金质地软,摩擦在砂石地上,留下一道道金灿灿的粗线条。
“一二三,跳房子!谁跳赢了给谁糖吃!”
王铁柱单脚跳进金粉画成的格子里,转身冲萨勒曼招手。
萨勒曼愣住了。
这是什么?羞辱?不……不对!
这位中东土豪看着地上那看似凌乱、实则隐隐暗合某种星象方位的金色线条,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是东方的阵法仪式!是在考验我的诚心!
“我跳!我跳!”萨勒曼一把扯掉头上的缠头巾,扔掉那根象征权力的黄金手杖,学着王铁柱的样子,笨拙地单脚跳进格子里。
看着这一幕,躲在墙角阴影处的陆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群傻子和疯子。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猪圈那边和跳房子的土豪吸引,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院墙根下。
手里捏着一枚只有苍蝇大小的微型探头,准备贴在墙缝里。
这是军用级的窃听设备,能穿透半米厚的墙壁。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墙砖的瞬间。
正在“跳房子”的王铁柱突然脚下一滑,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石子被他的脚尖踢飞。
破空声被喧闹的人声掩盖。
那颗石子是被王铁柱用“雷火引”浸泡过的燧石,此刻裹挟着暗劲,精准地撞击在陆峰手中的探头电池仓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锂电池瞬间短路起火,蓝色的火苗伴随着高温化学物质,直接糊了陆峰满手。
“啊——!”
陆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瞬间焦黑起泡的右手手掌,整个人疼得蜷缩成大虾。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
“私闯民宅,还携带危险爆炸物?来人,送去后山矿场,正好缺个通厕所的。”
苏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寒霜。
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保安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位京城来的高手拖了下去。
这时候,猪圈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王建国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已经湿透、沾满秽物且缺了一角的协议书,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步步挪回场中。
他虽然狼狈,但眼神狂热。只要协议还在,他就有翻盘的资本。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住了。
不远处的磨盘上,王铁柱正翘着二腿,手里拿着一张轻飘飘的纸,在擦拭脚背上刚才跳房子时不小心沾到的泥点子。
那是萨勒曼刚才为了赔罪递过来的一张支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