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村头老黄牛刚拉的,热乎,发酵程度完美,正好用来做“霉运咒”的药引子。
前世这女人也是这么高高在上,用所谓的规则和身份把自己踩进泥里。
既然喜欢讲身份,那就送你一份大礼。
“香香!给你花花!姐姐戴花花!”
王铁柱怪叫着从大妈们的咯吱窝下钻出来,手里那个沾满了黄褐色不明物体的大风车,不由分说地往沈若雪那件限量版高定礼服的领口里一塞。
沈若雪惊恐地去抓那个还在旋转的风车。
“啊——!拿开!恶心死了!”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那一坨温热粘稠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晦气顺着她的指尖直冲印堂。
霉运咒,起。
原本卡在石缝里的鞋跟突然诡异地崩断。
沈若雪整个人重心后仰,想要抓住旁边的界碑,手心却正好按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滑腻石头上。
这一滑,就像是抹了润滑油的泥鳅。
“噗通!”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那是村口积攒了半个月雨水和生活污水的化粪池,因为前两天的暴雨,水位刚好漫到了边缘。
沈若雪连个泡都没冒,直接大头朝下栽了进去。
那种混合着腐烂菜叶、牲畜粪便和陈年淤泥的恶臭,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哎呀!坏姐姐去游泳啦!”王铁柱拍着手,嘴角那一串晶莹的哈喇子适时地挂了下来,眼神清澈得像个弱智。
“快!救人!别让洋鬼子说咱们没礼貌!”
苏媚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位俏寡妇把袖子一挽,那一身紧致的旗袍差点被胸前的波涛撑爆。
她手里不知从哪抄起一把平时扫猪圈的大扫帚,带着身后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嫂子就冲了上去。
苏媚嘴上喊得亲热,手里的竹扫帚却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沈若雪刚冒出水面的脑袋上“怼”。
“姐姐我来救你!”
沈若雪刚想呼救,一坨带着猪毛的烂泥就被扫帚精准地塞进了嘴里。
“咕噜……救……咕噜……”
旁边的王二婶更狠,手里的粪勺子挥舞得虎虎生风,看似是在捞人,实则每一勺都结结实实敲在沈若雪想攀爬池壁的手指上。
“使劲捅!别让她沉底了!往排水沟那边推!”
十几把扫帚粪勺组成了铜墙铁壁,硬生生把这位不可一世的公爵夫人,像赶鸭子一样,顺着满是污垢的明渠,一路捅到了村外的排污口。
天空中几架这一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降低了高度,高清镜头完美捕捉到了沈若雪满头挂着烂菜叶、嘴里吐着黑泥水,像条死狗一样被冲出桃花村地界的画面。
什么豪门贵胄,什么国际名媛,在这一刻,都成了随着那摊污水流走的笑话。
王铁柱没再看那边的闹剧。
那种程度的霉运咒,沈若雪这辈子别想再翻身,没个三年五载连身上的臭味都洗不掉。
他转身,借着抓蝴蝶的动作,一蹦一跳地进了自家祖宅的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无风自动。
看似平静,但在王铁柱的感知里,门口那两块青砖之间的气机正在疯狂紊乱。
空气中有一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扭曲感,就像是夏天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
有人。而且是个玩光学迷彩的高手。
那个透明的轮廓正贴着墙根,试图迈过门槛,但无论她怎么走,脚下的路都在诡异地延伸、折叠。
明明只有一步之遥的堂屋,在她眼里却像是隔着天堑。
简单的“鬼打墙”迷阵,对付这种依赖高科技装备却不懂东方玄学的家伙,简直是降维打击。
王铁柱蹲在院子中间那个用来和泥巴的破水缸旁,伸手抓起一团粘土。
“捏泥人,捏个没有jj的泥人……”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手指在那团粘土上飞快揉搓。
体内的灵气顺着指尖注入,原本松散的泥土在分子层面上被瞬间压缩、重组。
短短两秒,那团软泥变得坚硬如铁,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感知锁定。
那个透明轮廓正焦急地停在左前方三米处,似乎正在调试设备。
就是现在。
“走你!”
王铁柱的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指尖那颗花生米大小的泥丸瞬间消失。
没有破空声。
因为速度太快,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开,泥丸就已经穿透了那层光学迷彩力场。
“滋啦——”
空气中爆出一团幽蓝色的电火花。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那泥丸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对方后腰的“腰眼穴”,那是人体神经中枢的死穴,也是那套外骨骼动力系统的能源节点。
“扑通。”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跌落出一个被黑色紧身胶衣包裹的火辣娇躯。
那个身着黑色紧身胶衣的女刺客,此时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她想动,但脊椎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王铁柱依然蹲在原地,手里抓着那个半成品的泥人,一脸傻笑地看着地上的女人,仿佛只是在好奇家里怎么突然多了个“充气娃娃”。
大门被猛地撞开。
